顿了顿,又道:她会很喜欢。
莫非,这就是年近三十的老牛吃嫩草时来自内心深处的不安?
云初岫心头一甜,有些愉悦地眯起眼。
她挑了个软萌的啾咪表情发过去。
云初岫:表扬沈哥哥,云妹妹超喜欢哒。
她往上一瞄,差点忘了给他发照片的初衷,赶忙拉回正题:沈哥哥昨天有没有吃饺子?
沈哥哥:没有。
包饺子也讲究一个包气氛,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聚在一起边谈笑边包,是这一过程中最有意义的事。
然而林家本就死气沉沉的,张嫂只负责了年夜饭,气氛都起不来,更别谈谁会去动手包饺子了。
林家每年的春节都是这么过的,更早之前,在那个家里压根过不起来年,因而沈翊对春节的喜庆倒是没什么概念。
对他来说,年夜饭和平时大家聚在一起吃饭没什么两样,不同的只是菜品比平时丰盛一些。
短短两个简单的字,如果放在昨天之前,云初岫看不出来什么,但是现在知道了他的事,她忍不住去猜想他这两个字背后包含的意思。
猜想着猜想着,倒把自己的心窝都猜想疼了。
嘴巴里的饺子混着蘸料的味道,香味溢齿,带着刺激味蕾的辣味,在舌间滚过一遭,滑下食道。
她砸了咂嘴,咬着筷子眼巴巴地望向云奶奶:“奶奶,你教我包饺子好不好?”
云奶奶一乐:“哟,咱家小祖宗这是开什么窍了。”
云初岫虽然被家里娇宠着长大,但搬出去一个人住,该学会的技能好歹学了个皮毛,简单的家常菜自己是会做的,做出来的味道比不得掌勺几十年的奶奶,但马马虎虎也过得去。
不过也仅限于简单的家常菜了。
但凡稍稍复杂一点的菜,她都两眼一抹黑。学艺不精,做出来的味道……还不如不做。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在灶台上撒把米,鸡都做得比她的好吃。
更别说包饺子这个繁复的大工程,和面、拌馅儿、擀面皮……
葡萄听了沉默,云初岫听了流泪。
就这么个情况,无怪乎云奶奶要这么说了。
云初岫伸头鬼鬼祟祟看了眼在客厅坐着看电视的云母,蹭到奶奶身边,羞涩地眨眨眼:“奶奶,我做给您孙女婿吃呢。”
云老爷子突然被呛了一下,歪过头狠狠咳了两声。
云奶奶赶忙抬着手臂过去给老伴儿顺气,眼睛却惊奇地看着小孙女儿,不可思议地问道:“岫岫,你再说一遍?”
云初岫娇声答:“我学来做给您孙女婿吃。”看了眼二老的神色,她慢悠悠地补充,“就是那个,我那牛逼哄哄的大经纪人,沈翊。”
两位老人不说话了,直勾勾地盯着她瞧。
云初岫摸了摸脸,觉得不该啊。
上次沈翊来,爷爷奶奶不是明摆着要撮合他俩么,怎么这会儿一个个表情严肃得要棒打鸳鸯似的?
云初岫斟酌了一下,刚想收回前言假装开玩笑,云奶奶率先开口了,语气听着甚是狐疑:“岫岫,不是奶奶说,小沈上次来的时候,你们是不是早就暗度陈仓了?”
奶奶意味深长地暗示道:“我记得上次就看见你们俩在楼梯上……”
云老爷子瞪眼,显然不知道这事儿:“什么在楼梯上?”
“哎呀。”云奶奶一脸“这你都不懂”的表情拍了下他的手臂。
云初岫:“……”
理智告诉她这种事情就不能解释,越描越黑,但看着爷爷奶奶的这个反应,应该是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