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梅姨娘?!她来干什么?!”
宋月婉吓了一跳,边低声叫着,边从椅子上直接蹦了起来。
甚至慌张地低头又整理一遍衣裙,转头还要去找妆匣,匆忙的身影直把屋中剩下两人看得头晕目眩。
“你,你给我消停点儿!”
宋玉楼实在看不下去,一手捂着额头,另一只手一巴掌将亲妹按坐在他身边官帽椅上。
“慌什么?她还能吃了你不成?!”
低声喝回宋月婉的魂儿后,他才严肃瞪着亲妹,边继续道。
“记住喽,今晚你就是担心娘,和我一起来请安的。连茶都没吃上一盏,就碰上他们也来请安。听明白没?”
“……嗯,哦,记住了。”
“行了,吴妈开门吧。别让他们在门外等太久,免得又闹得不成样子,惊动爹爹。”
吴妈擦了擦额间快滴成溜的汗水,目光悄悄扫了一眼西梢间后,立刻看向二公子宋玉书,低头恭谨应是。
宋月婉虽因心虚而老实坐在宋玉书身边,低头只顾拾掇自己,但听到这话的瞬间,竟还能“百忙之中”抬头瞪了眼她二哥,边不悦地哼哼道。
“你这叫什么话?说得好像梅姨娘曾故意挑过刺儿似的。”
宋玉书懒得与一根筋儿的傻妹子多话,甚至连转头多看她一下都不曾,只冷笑着揶揄。
“嘶,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这东西端走,可味道没这么快散掉啊。还有,一会儿你记得少开口说话。”
宋月婉正因她二哥前半句话又提心吊胆。待听完后半句嘱咐,整个人更是愣在原地。
“为什么?”
才问完,脑中灵光一闪,霎时福至心灵般想通了。
“你,你难道是嫌我直肠子,瞒不住事儿?!宋玉书你……”
宋玉书好似觉得吵,抬起一只手,掩住靠近宋月婉那边的耳朵,边慵懒往椅背上一靠,口中徐徐给出解释。
“啧,真是不识好人心,我那是帮你。屋里的味道散得慢,难道你嘴里味道就能这么快没了?真是,说你少根筋,你还不乐意。”
“你!宋玉书你给我等着!——”
兄妹俩的嘴仗还没分出胜负来,吴妈那边已开门迎客,亲热道。
“梅姨娘,三公子快请进!都这么晚了,劳你们跑这一趟。”
梅姨娘侧身让过行礼的吴妈,又福身还了半礼,这才带着身后的亲儿子宋玉楼踏进房。
“呀,二公子和四小姐已先来一步了?果然是母子连心,夫人一会儿礼佛出来,定极欣慰宽怀的。”
她边殷勤亲热说着话儿,边上前给宋玉书兄妹见礼。
宋月婉急急起身避开梅姨娘的礼后,又迅上前拉起对方,就往右手边官帽椅上送。
待将人安置好了,刚想开口说话,忽想起宋玉书的警告和揶揄。虽厌恶二哥的态度,但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脑子是比她的好使,说的话也算有道理。
所以,略踟蹰一瞬,宋月婉直接后退一步,边佯装打哈欠用袖子掩住自个口鼻,边大声道:
“姨娘这么晚了,来此作甚?”
宋月婉并不觉得此举和这番问话有何不妥,但话才出口,屋中却霎时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