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一见宋玉文的笑,心中立时警铃大作。
且不管他话说得有多好听,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不过警惕归警惕,她面上是半点儿不怂。甚至还颇为期待般微一挑眉,摆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哦?那还真是民女的荣幸,请吧。”
反正她人已经进了侯府,后悔药是没地方买了。
既来之,则安之。
她倒要看看,宋玉文这混蛋能给她备下怎样的“惊喜”。
不过,临离开听雨斋前,叶雨没成想竟先收到了华青,华大叔的一份“饯别”礼。
“拿着。”
“嗯?这是什么?难道是送我的?”
叶雨正好奇地看着瘦高的老者,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一个布包。口中才冒出打趣的玩笑话,紧跟着就被塞了个满手。
“哎?!你这……总不会,真是送我的吧?”
在侯府众人眼中,她应该就是个给宋玉文这公子哥打杂跑腿儿的丫鬟仆从一类的角色,难道还真有人会把她放在眼里?
愣愣抬头看向老人,就见瘦削老者十分耿直地点了点头,又抬手指了指院门口的位置后,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
紧跟着都不等叶雨反应,人家一个俯身拎起石桌上的茶盏杯碟等物,转身就自顾自地走了!
“……哎,不是!”
“不过是些吃喝的小东西,让你拿着就拿着吧。”
“华叔的手艺,可是府里一绝。等闲人想吃,可都没这口福呢。”
宋玉文言笑晏晏的给了叶雨一句解释后,方胜还不忘在旁酸溜溜挤兑道。
“华大叔就是心善,不愿意欠人情,就那么点儿活儿,也要给这臭丫头顺走如此多好东西,亏,不,亏大了!”
叶雨听到这话,立时将手中原本捧着,不知如何是好的布包,牢牢一把抓稳在怀里,冲方胜露出既得意又挑衅的笑来。
“眼红了?哼哼,可惜没有你的份。想要先去扫地,再去求华大叔善心吧。”
宋玉文倒也不拦着他们两人斗嘴,或说她单方面碾压,故意逗弄方胜的举动。
他只笑着催促两人快走,或偶尔插话,给方胜一些叶雨听不懂的吩咐。
从听雨斋往外院走的这一路,也许是因晨光熹微,朝霞漫天,又或是因为有人陪伴斗嘴打趣,叶雨莫名少了两分初入侯府的紧绷,多了不少轻松自在。
及至宋玉文驻足之时,她心底竟还生出一股意犹未尽的微微失落来。
“这就到了?”
心中如此想时,叶雨口中也下意识这般喃喃自语。
“怎么,还嫌路不够长吗?还是觉得今晚不够刺激,不够累?”
宋玉文忍不住好笑地打趣了一句,转头昂,望向还带着一抹粉蓝色光辉的朝霞映照下,已略显灰败的小院儿牌匾——观澜阁。
“咦?那上面是……”
叶雨刚抬手指了指宋玉文怔愣着瞩目的地方,一旁方胜已嫌弃地开口挤兑道。
“知道你出身乡野,目不识丁,就不用在这儿不懂装懂了吧?你若是能看得出上面哪怕一个字儿来,都算祖坟冒青烟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