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喘着气,额角渗出一丝细汗。
“辛苦了。”
他正直起腰,一只手突然在他面前抬起,虞枝手里拿着纸巾替他擦去额角的汗。
宋止赢浑身一僵,一双狗狗眼垂下来,眼底闪过一抹错愕、意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他面上淡定,却十分诚恳地微微弯下了腰,低垂着脑袋,眼尾自然垂着,像只温顺的小狗,瞧着格外乖巧。
“枝枝,这算什么?”
宋止赢抿紧唇。
他不相信枝枝不懂这样亲昵的举动代表了什么。
但他不会自恋到以为自己不过是搬了几箱东西就能得到她的原谅。
只是,他想稍微确定一下,确定自己在她心里是不是那么不可饶恕。
“你帮我搬了东西,我替你擦汗,有什么问题吗?”
虞枝语气平淡,就好像这个举动在她眼里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举动。
不是的。
他想听到的不是这个答案。
宋止赢咬了咬下唇,抓住了她慢慢收回的手,嗓音略哑:“你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一滴汗顺着线条流畅的额角滑落,滑过微红的眼尾,一双狗狗眼可怜又倔犟。
他这脾气倒是一点都没变。
死倔死倔。
虞枝直视着他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她刚刚说的话:“你帮我搬了东西,我替你擦汗,没有问题。”
宋止赢顿了顿,抓着她手腕的手指一点点松开,喉间滚动,出很轻的一声笑,轻的没入了那车流的嘈杂声。
他理解了虞枝的意思。
你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我,那我就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你。
对吧?
她还是一样,一点亏都吃不得。
宋止赢唇角弯起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样就好。
起码他在她那还不是那么不可饶恕。
两人一同回了家,看着他俩从电梯门口搬进来的大大小小的箱子。
“哎哟,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呵呵,看来今晚可以大饱口福了。”
“虞丫头你也太客气了,别太辛苦。”
“……”
虞枝笑着说没事,指挥着谢时妄和宋止赢把这些东西全都搬进厨房,然后撩起袖子,把自己多买的两个电磁炉插起来,准备大干一场。
很快,整个厨房里就只剩下刀剁在砧板上出的声响和虞枝指挥谢时妄、宋止赢的声音。
四位老人家在外头棋也不下了,天也不聊了,伸着个脑袋,争先恐后好奇地往厨房里张望。
“嘶小妄这小子,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次见他拿起菜刀,他不会把手切了往菜里加料吧,我可不想吃那么血腥的菜。”
“我的天,我不是在做梦吧,宋止赢那小子在洗菜?这我可得好好拍下来给他爹看一看,他爹绝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谢老爷子和宋老爷子纷纷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进家族群里。
没一会儿群里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