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瑶和陈七一路向北,不幸中的万幸,与中途折返的江琰狭路相逢。
“玥姐姐?”
“江琰!”
李瑶又惊又喜:“可算找到你了!没事吧,可有受伤?”
“毫发无损。”
李瑶柳眉微蹙:“江将军文武双全,深藏不露。”
“上次明明说好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你不会生我气的。”
无赖的话每每从江琰口中说出,都能带上撒娇的意味。李瑶笑了笑,拿开他不安分的手:“我没有生气。看到你安然无虞,我很开心。”
“玥姐姐,随我回定州,可好?”
“说什么胡话呢?”李瑶上前探了探江琰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狐疑道,“不会是被索格鲁打傻了吧?”
江琰垂眸,歉意说:“一时失言,玥姐姐莫怪。”
“既然逃了,为何回来?”
“索格鲁行色匆匆,怒气冲天……”江琰认真起来,“我怕他对你不利。”
“燕国境内,能让索格鲁劳心动神的,恐怕只有湘儿了。”
李瑶隐隐有些担忧,追问说:“他一个人来的?”
“嗯。”
“湘儿已许久未和我联系,我不知道她……”
“她怎么了?”
李瑶自然不能告诉他,是因为韩墨元,转移话题说:“这些你不用管,我来处理。定州的事情重要的多,你快回去。”
“玥姐姐担心我?”
“是。”
李瑶坦然承认,江琰微愣,不自然地转过头去。
“听话,回去吧。”
“玥姐姐,你铁了心,永远留在燕国吗?”
“永远?”李瑶摇了摇头,声音异常的平静,透出一股坚定,“未来太远,我没有想那么多。眼下,我不过是想借李氏瓷窑,打入燕朝名门,联结燕国市场。”
“你其实不必……”
“江琰,我不想做金丝雀,笼中鸟,你明白吗?”李瑶眼眸清澈,笑意婉约,“陛下为我换了个名字,赐予我新的身份,让我有了重活一次的机会。我会好好珍惜。”
江琰眸色微暗,低声问:“玥姐姐很感激他?”
江琰用了“他”,而不是尊称,李瑶不免感到奇怪。
“如果让你重活一次,你愿意吗?”
“我?”江琰挑了挑眉,“为何这么问?”
李瑶佯装气恼,别过脸去:“我随口一问。你不想说就算了。”
“我不愿意。”
李瑶意外地问:“为什么?”
“因为……”江琰翻身上马,“我不想再经历一次,家破人亡的痛苦。玥姐姐,你能明白吗?”
李瑶的内疚感油然而生:“对不起。”
“不必道歉。你也没有错。”
错的,是李怀恩,是李常宁,是沈从之!是那群自以为是,利欲熏心的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