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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人尽可夫（第1页）

“朕最后问你一次，皇后去哪儿了？”

韩墨元神情阴鹜地坐在床沿，美丽的轮廓在月下闪着寒光，犀利的眼神仿佛能够轻易洞穿人心。

秀英匍匐在地上，十指受了刑，源源不断涌出鲜血，只字不提柳湘儿：“奴婢不知……”

韩墨元冷冷笑道：“你对主子倒是忠诚，可惜呀……”

棍棒急急落下，千钧一发！

“皇上！”

柳湘儿尖叫着从殿外跑进来，拨开左右两个行刑者，抱着奄奄一息的秀英哭了起来。

“皇上，秀英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饶了她吧！”

韩墨元怒火中烧，呼之欲出，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皇，后！”

“皇上，私自出宫，是臣妾一人的过错！与他人无关！青鸾殿的其他人并不知情！求你，不要怪罪他们……”柳湘儿苦苦哀求，声声泣血，“所有罪责，臣妾愿一力承担！”

“皇后，朕真的不知，你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肆意妄为，无法无天！你还是朕当初认识的那个，识规矩、明大体的柳湘儿吗？！”

“臣妾也想知道！”柳湘儿默默安置好秀英，倔强地从冰冷的地板上站了起来，“皇上与臣妾，何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韩墨元理智回笼，语气稍缓：“皇后以为呢？”

“皇上问我？”柳湘儿勾了勾嘴角，深情而又有几分凄凉的意味，“皇上，您心仪的女子目无章法，便是率真可爱。到了臣妾这儿，便是任性妄为！这样的评判，何其不公？！”

“不明白是吗？不服气是吗？朕今日就让你看清楚！来！”说罢，韩墨元一个箭步上前，提着柳湘儿的衣领，把她狠狠摔在了镜子前，高高在上，墨色瞳孔中没有丝毫怜惜，取而代之的是凌虐的快感，“柳湘儿，因为你是皇后！燕国女子的表率，当贤良大度，温顺谦恭，母仪天下！而不是成天嫉妒这个，嫉妒那个。为了芝麻大的小事儿争风吃醋，发火失态，像什么样子？”

柳湘儿脸上淌着泪，心中却滴着血。彻头彻尾的寒意窜遍全身，空气在瞬间冻结成冰，跌入幽深的冰窖。她绝望地凝视着镜子里面的一对身影，拽着胸口，痛得无法呼吸。

“若非瑶瑶今日极力相劝，朕也不会歉疚到大半夜跑来青鸾殿看你！可终究……”韩墨元沉声，平静的语调竟格外残忍，“是她的一腔热忱和真心错付了！”

“从前，是沈玥，现在，又是神似她的嘉乐郡主李瑶……”柳湘儿神色复杂，“皇上，你心里，从来就没有臣妾的位置，哪怕只是方寸。”

韩墨元屏息敛眸：“那又如何？朕早就和你说过，帝后和谐，是大家希望看到的。你要的，朕也会给你，除了朕的心。你究竟有何不满？”

“可臣妾什么都不要！您的真心，本该属于我啊！”

“朕已说得很明白。皇后，你心中有数，莫要再胡搅蛮缠。今日之事，朕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你日后，一定要安分守己，切不可再行差踏错！”

“皇上！”柳湘儿扑倒在韩墨元的乌金靴下，保养得极好的纤纤玉指擦破了皮浑然不知，只死死抓着他的玄色龙袍，“皇上既然不爱臣妾，能不能，放臣妾自由？”

韩墨元脸一黑，蹲下身来，狠狠拉扯着她的美人尖：“柳湘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皇上，臣妾现在，生不如死！求您……”

“不可能！”韩墨元冷冰冰发出诘问，“你走了，燕凉两国的合纵联盟怎么办？你把三国战事，当小孩子过家家吗？”

索格鲁果然没说错。于韩墨元而言，她只是维护两国利益的一个工具，除此之外，没有存在的必要。

柳湘儿发觉自己眼泪已流干了，唯余艰涩与苦恨：“皇上若有意，可另择一位心仪的和亲公主。如此一来，凉燕两国的协议依然有效，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