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不好了!外面杀人了,宫道上面全都是血……”
南宫忆锦从门缝往外望了一眼,顿时面容失色:“今日不是长公主寿辰么?怎么会这样……”
说来也是巧,今夜南宫忆锦身子不适,便不曾参加宴会,竟侥幸躲过一劫。
“贵人,叛军就快杀过来了,怎么办啊?”
“可看清楚领军是何人物?是康王,还是晋王?”
“宫里这么乱,刀光剑影的,奴婢躲都来不及,哪儿有那个胆啊……”
南宫忆锦嫌弃道:“没用的东西。先把宫门堵上。”
语音未落,何南枝破门而入。
“何副指挥使,你好大的胆子!这儿可是后宫,我是皇上的妃子,你敢对我无礼?”
何南枝漠然行了一礼:“卑职奉命保护贵人安危。请贵人回殿休息。”
南宫忆锦冷声道:“奉命?你奉谁的命?”
无论南宫忆锦怎么问,何南枝都只有一句:“请贵人回殿休息。”
南宫忆锦气得发抖:“很好,很好……”
月落乌啼霜满天。瓢泼大雨模糊了陶姜姜的视线。她拼尽全力地向前奔跑着,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爹爹,姜姜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彼时,李郅昏昏沉沉爬出了偏殿的西窗。
李燮使用的软骨散药效更强。李郅虽早有提防,将大半杯洒在了衣袍上,薄唇只碰到些许,但他的身子还是变得绵软无力,反应也十分迟钝。
“王爷?!”
李郅吃力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陶姜姜会意,见四下无人,赶紧把他从草坪上扶起来。
“王爷,你怎么在这儿?”
安国公临终托孤,李郅不敢不从,多方转圜,就是为了避免陶姜姜牵涉其中。但他忘了一点,陶姜姜从不是一朵养在深闺里的娇花,而是一位能独自抵挡风雪的女子。
他喘着气:“说来话长,当务之急,先想办法进正殿。”
“宫里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禁卫军何在?爹爹呢?他没事吧?”
“陶副统领身在何处,本王亦不知。但大半禁卫军已投靠康王,余下已被何南枝绞杀。”
“爷爷说过,何南枝贪权慕贵,不是什么好东西,要爹爹小心提防的!爹爹他……”
李郅握住陶姜姜冷得像冰块一样的手:“姜姜别怕,陶副统领一定会没事。”
“对……”
大殿上,谢宛玉步步后退,沈檀寸寸紧逼:“晋王妃,若你父亲弃暗投明,好好听话,殿下不会亏待谢家的。”
谢宛玉虽然害怕,却还是硬着脖子回怼:“犯上作乱,遗臭万年!我谢家百年世家,满门忠烈。沈檀,你休想!”
关键时刻,傅征挺身而出:“康王,你所犯谋逆罪,可曾预想失败的后果?”
“败?”李燮似乎被他戳中了笑点,“傅征,擦亮你的眼睛看清楚!现在毫无还手之力的,是你。”
“以女眷要挟百官,你卑鄙!”
“卑鄙?成者为王败者寇,史书都是胜利者所写。本王倒要看看,有哪位忠君义士,敢站出来说一个‘不'字?”
“微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