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迎面吹来,吹去疲乏的尘埃,天色由朦胧渐至澄明。东方晨晖中,一轮红彤彤的太阳,慢慢地跳出云层,闪耀万丈光芒。
魏清蜷缩在地,汗流颊背,身子羸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化风而去。
“叩叩叩!”
敲门声急促而反复地响起,他却已无力起身。
“魏清?!”陶姜姜声音焦灼,大吼道,“魏清,你在里面么?怎么不出声啊?”
久不见回音,陶姜姜径直破门而入。
“魏清!”
陶姜姜大惊失色,抱着魏清跪坐在地上。
“冷,好冷……”
魏清承受着冰锥刺心之痛,发丝唇角均结了一层霜。
“冷么?我去取火炉!”
魏清能感觉到,毒血不受抑制,从喉中缓缓流出,腥甜呛鼻,触目惊心。
“血……”陶姜姜惊呼一声,一滴滚烫的清泪,坠落在魏清的手上,“怎么是黑色的?是中毒了么?”
这些年,陶姜姜陪伴在魏清身边,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魏清发病,慌乱之间,哭着喊着,六神无主。
“姜姜!”魏清拽得陶姜姜手腕生疼,难受道,“你,你去找师姐……”
“好!”
眼前,倩影匆匆,魏清意识渐渐朦胧。
片刻后,言无尽急火火上前诊了脉,睫敛沉沉,不发一语。
“魏清怎么样?”陶姜姜一声杏眸噙满了清泪,急问,“你倒是说句话呀!”
魏清抓着桌沿,手上划出数道斑驳血痕,痛得仰首闷哼一声,冷汗浸湿衣衿。
“不好……”言无尽凉声道,“他很不好。”
言无尽银针所到之处,疼痛很快被清凉的感觉所替代。瞬时,痛疼感减轻了不少。
“那怎么办?”
言无尽黯然沉默,顿了顿,道:“必须马上回药王谷。”
陶姜姜紧紧抱着魏清,说什么也不肯撒手:“我要一起去!”
“不行!”言无尽直言不讳,“药王谷从来不许外人进入。”
“可是……”
魏清的双眸柔似秋水,满是笑意。他抬起手来,温柔的指腹轻拭着陶姜姜苍白的脸颊。
“姜姜啊,别哭……”
陶姜姜不禁怔然。
魏清原本以为,将自己的身体状况提前告诉陶姜姜,她会有一个心理准备。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还是接受不了。
言无尽神目如电,明确告诉魏清:“师弟,这是师父老人家定下的规矩。即便你是他最宠爱的弟子,也不能……”
魏清突然打断说:“出了任何事,我担着。”
言无尽气急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