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玩儿我呢?!”
登徒子刹时气得双眼圆瞪,脸色酱紫。
叶雨谨慎地暗中握住了袖中的扳机,以防对方突然暴起。面上却仍一派和乐地笑道:
“大哥这是什么话?我这人天生爱笑。怎么你不喜欢吗?”
“难道你会因为我爱笑,就嫌弃我了吗?”
叶雨说到第二句时,已佯装出惊讶与委屈的神情。
那小表情,配合着隐带上哭腔的小语气,端的是颇具迷惑性。
登徒子一愣,一瞬也拿不准自己刚刚被冒犯和嘲讽的感觉,是不是仅仅只是自己一时的错觉与误会。
“……呃,你,那你刚笑什么?”
叶雨抿唇一乐,不答反问。
“大哥你叫什么啊?咱们也说了这么半天的话,我都不知你叫什么呢。”
叶雨的态度实在温和可亲,太具有迷惑性,与登徒子自来的经验与遭遇实在大相径庭。
往日若有人被他迷住,不是视他为天,满眼崇敬半个不字都不敢说也不想说。就是恨不得把他捧成天神下凡。任他予取予求,还对他感恩戴德。
而若是有人一朝看穿了他的真面目,那不是大哭大闹,冲他歇斯底里的讨要补偿,至少也是满眼鄙夷,看向他的眼神儿恨不得扒皮拆骨。
但此时此刻,眼前这丫头却哪一种都不占。
说她是倾慕他,却又少了那种狂热与欣赏的眼神儿与态度。说她看透了他,却又并没有敌意或戒备。
登徒子一时有些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哪怕他脑子想不明白,凭直觉还是感觉得出来,对方似乎并没有明显的变化,对他至少不抗拒不恐惧。
“……啊,嗯,我,咳咳,本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贾,单名一个福字。”
贾福当下想不明白,又觉着自个似乎还有机会,便也不管那么多。将所有疑惑抛之脑后,只将精力都放在展现自身魅力上。
“哦,原来阁下叫贾福。那不知贾管事,和你……”
贾福闻言一愣。
他原还打算卖个关子,且等时机差不多了,也探出对面更多底细,再亮明自个在这侯府中的最大靠山呢。
谁成想,他只不过露出真名,竟就被对方看出底细了?!
因太过震惊,也过于出乎意料,贾福少见地提起了一些戒备,谨慎了一些。
“哦?没想到啊,你这小丫头看着一副乡巴佬模样,还能对这侯府里的事有些了解。”
边说,他边又仔细打量了一遍眼前女扮男装少女后,在心底估量道:
‘最初还没溜一圈,这丫头竟是女扮男装,穿得一副大厨房杂役的打扮!’
也是永宁侯府近来开源节流,各院里竟也都慢慢学着让自己杂役打扮成大厨房里的杂役模样。
反正不靠他们出门办事,也便没了长脸丢脸的问题,只要衣服耐穿布料再便宜,岂不是一箭数雕的好事儿?
这还是贾福从他那位极有本事的亲戚,总揽侯府外院儿采买的贾鸿贾管事处,偶然听八卦听来的。
所以,当看到穿着杂役模样衣饰的女子在这荒僻处闲逛,他立时连多看几眼都不曾,直接就扑了过来。
若早知是与大厨房里的人有关,他可不沾这烫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