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一个他的女人,说得沈木兮面颊发烫。
“薄云岫!”
太后怒意盎然,“你这是要跟哀家抬杠吗?”
“是又如何?”
薄云岫反唇相讥,“都找上门来了,不就是自找抬杠又是什么?”
“你!”
太后磨着后槽牙,狠狠瞪着沈木兮。
沈木兮瞧着太后这阵势,算是明白了些许,左不过这般盛气凌人的求人方式,她倒是头一回领教。
有薄云岫当着,她也乐得轻松,懒得应付。
“瞪她也没用,如今她归本王管!”
薄云岫面色黢冷,扫一眼台阶下众人,“送太后娘娘回宫。”
“薄云岫,人命关天。”
太后切齿。
薄云岫,“关本王何事?”
薄云崇摸着鼻子,小声符合,“确实!”
太后一个眼刀子刮过来,薄云崇冷不丁站直了身子,义正辞严的指着薄云岫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身为离王,岂能罔顾性命?关太师为本朝鞠躬尽瘁,若是朝廷不能护他幼子周全,岂非要叫天下人寒心!”
“太后娘娘喊打喊杀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日?”
薄云岫阴测测的冷笑,“有求于人还这般高高在上,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太后哑然,理亏。
薄云崇揉了揉鼻尖,薄家的人惯来护短。
方才薄云岫说沈木兮是他的女人,沈木兮没反对,就说明这两人如今……嗯哼!
见色忘兄的混账小子!
吃上了煮熟的鸭子,却忘了自家兄长在墙外吹风,狗都比薄云岫有良心!
“太后请回!”
薄云岫牵着沈木兮,抬步就往门内走。
“沈木兮!”
太后软了声音。
倒是墨玉,轻叹着上前,“沈大夫,此番着实是没了法子,太后娘娘有心请您去太师府看诊,然则您也晓得,此前太后与您不怎么愉快,是以太后担心您不会答应。
沈大夫,关太师疼爱幼子,您体谅一个老父亲的心,请您过府给瞧瞧吧!”
薄云岫周身冷冽,“怎么,现在知道要让人体谅了?当日你们对着本王的女人孩子,喊打喊杀的时候,可曾想过本王为人夫,为人父的心情?!”
太后诧异,恍惚间好似看到了先帝。
当年先帝护着南贵妃的时候,怒怼满朝文武,也是这样蛮横之态,完全没有道理可讲。
在先帝的眼里心里,南贵妃就是道理!
眼前的薄云岫,不也是如此吗?
沈木兮就是他道理,谁跟他讲道理,他就跟谁谈死字怎么写!
“沈大夫!”
太后绷直了身子,缓步走到了沈木兮跟前,终是微微弯下腰,“哀家……求你!”
四下万籁俱寂,沈木兮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太后素来孤傲,从来不会折腰。
沈木兮没说话,眉眼半垂着。
刀子没有架过脖子,旁人是不会体会当时的恐惧和无助。
事后的一句对不起,未必能换来没关系,不是谁都能原谅曾经的伤害,只是在学着成长的路上,学会了放过自己。
“沈大夫!”
太后深吸一口气,“哀家知道之前的事情是哀家过激,哀家如今只想救自己的侄子。”
“如果不是为了关公子,太后娘娘会说对不起吗?”
沈木兮问。
太后一愣,心道:不会。
薄云岫担虑的望着沈木兮,忽然间当着众人的面揽她入怀,俄而在她眉心轻轻落吻,“不管是什么决定,我都陪着你。”
“去拎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