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师父的。”
文太医指了指架子上的一块片区:“我师父才是太医院泰斗,一辈子经手无数病例,那才是真的全部心神都在医术上。”
说完他又感叹了一句:“可惜我师父他老人家要顾的人太多了,只有一个身子不好的女儿,医术无人继承,他又夜以继日的熬着,早早去了。”
说着,他从架子上抽出一本手札,递给了林秋晚。
林秋晚翻开,看见手札里熟悉的字迹,顿时心头一跳。
“文太医,您师父是,宋文清?”
恍如隔世
手札上的字迹太熟悉了,林秋晚拿着宋文清留在家里的那几本手札几乎是倒背如流,自然一眼就能看得出宋文清的行文方式。
文太医点头,继续说道:“是啊,我师父独女没办法学医,外孙林秋煜又被他老子抓到边地去了,剩下个外孙女就更……”
文太医反应过来,直接问道:“晚晚你怎么认得我师父?”
他还不知道面前带着面纱的人就是宋文清的外孙女林秋晚。
林秋晚微垂着眼,顿了下笑笑:“有幸拜读过他的《杂病论》,受益良多。”
衡王也一直陪在身边,闻言只是看了林秋晚一眼。
林秋晚摆明要把神医晚晚和宁安伯爵府二少夫人林秋晚拆分开了。
文太医恍然大悟,拉着林秋晚说的话就更多了。
林秋晚抽空抬眼看向了架子上摆着的宋文清手札,抿了抿嘴。
要不是今天来太医院只是借口,她真想把这些手札都翻一遍。
医书能外借,手札不能。
林秋晚把手札还给了文太医,时间差不多要进宫了。
一行人又往外走,文太医走在最前面,林秋晚跟在后面,衡王走在身边,方登阿离落在最后。
“不必不舍,以后还有很多时间过来看。”
衡王轻声道,他看出来林秋晚的不舍。
林秋晚点了点头,笑着回道:“多谢殿下。”
太医院西门与皇宫东侧门就一条过道的距离,这里进进出出的多数是宫女阉人和太医,侍卫看守本就没那么严格,再加上有衡王在前,一路畅通无阻。
小小坤阳,皇宫却巨大奢靡,一条条深长的宫道被红墙绿砖隔开,看不到头般。
有小太监在前面引路。
衡王有身子不大好的印象,再加上照顾林秋晚这个孕妇,所以故意放慢了脚步。
林秋晚对皇宫的印象并不好,只觉得这是个冰冷又阴暗的地方。
她前世唯一一次来皇宫,是父兄战死无人收尸,她跪在宫门口求见当时已经成为新皇的信王。
整个皇宫像是一头嗜血的猛兽,要把她连骨头吞下去。
那时候只有方登扶了她一把。
方登愿意帮她到信王面前说情,让她先回伯爵府等消息,再后来林秋晚得到的消息就是方登自戕,就此别过的消息。
林秋晚回过头,看向了捧着书跟在她身后的方登,一时间,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