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伯承反客为主把李妙妙抱住,“那就抱着睡。”
李妙妙眉眼弯弯,“好呀。”
她话落便闭上眼睛,但一秒又睁开。
赵伯承:“怎麽了?”
李妙妙:“殿下晚安,要做个好梦。”
赵伯承唇角轻牵,“好,我们都做个好梦。”
李妙妙嗯嗯嗯。
外面又下起了雪,依旧是漫天鹅毛,缠绵悱恻,把天地之间都染成了一片雪白。
後半夜,有宫女急匆匆跑到寝殿外面恭敬轻声:“殿下。”
赵伯承睁开眼睛先偏头看了眼熟睡的李妙妙,然後帮她窝了窝被角,才放轻了脚步往寝殿门外走去。
来找赵伯承的宫女是太後身边的大宫女,她一见赵伯承从寝殿里面走出来,连忙“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她语气里面染着哭腔,“殿下,太後娘娘……娘娘她恐怕是不好……”
赵伯承面色未变,只言简意赅吩咐宫女,“宣胡医官丶王医官等御医全部入宫侍疾。”
宫女闻言恭敬称是,然後起身快步向外面跑去。
赵伯承也未做停留,又吩咐几个宫人分别去通知丞相丶贺将军等重臣前往正殿议事。
李妙妙一直在睡,并不知道夜里发生了什麽,第二天天才刚刚亮,李妙妙是被芸双轻轻摇行的。
刚刚醒来的李妙妙完全没有自主思考的意识,她瞅着窗外还灰蒙蒙的天色,下意识问芸双,“怎麽了?”
芸双压低了声音对李妙妙道:“王妃,太後娘娘仙逝了。”
李妙妙微惊,顿时就不困了,“怎麽回事?”
芸双也不很清楚,只据实道:“据太後娘娘身边伺候的人说,昨天夜里太後娘娘梦中惊醒,捂着胸口倒在床上後就没了气息。”
李妙妙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
芸双继而伺候李妙妙穿衣,“王妃,殿下刚才派人来递了话,说让您一会儿跟着楚王妃她们一起去正殿拜别太後娘娘。”
李妙妙点头,然後穿好衣服去水房洗漱後便坐着轿子直奔太後的宫殿。
原本是过年的气氛,但一夜之间太後的宫里便换成了一片素白。李妙妙走进内殿最先看到了正在抹眼泪的成王妃。李妙妙原本想跟成王妃寒暄一句,但想想又算了。这个时候,成王妃哪还有心思跟她寒暄?
李妙妙又擡头去寻找赵伯承的身影,在不远处的文武百官那边,赵伯承正不知道跟丞相说着什麽。
李妙妙继而将视线收回来。
她重新去看身旁的女眷,哭得最伤心的是成王妃。毕竟太後是成王妃的亲姑姑,不可能没有感情。而且抛开亲情不论,成王妃也在哭她自己倒了靠山。
其他几位太妃倒是都没哭,只是面露悲伤。
李妙妙一直站在楚王妃和康王妃身边,但彼此都没有说话,毕竟这种场合,实在不适合凑在一起聊天。
整个拜别太後的仪式持续了一个上午,但这并不是丧礼,就是单纯跟所有人说一声太後去世了,让大家都知晓这件事情即可。
拜别太後仪式结束後,赵伯承那边还有事情要忙,所以李妙妙便跟芸双先回了云清殿。
今天是大年三十,原本行宫里面挂满了大红色的灯笼喜气洋洋,但现在全部都换成了白色的灯笼,再无节日气氛。
芸双轻声对李妙妙道:“王妃,您回去之後先补一会儿觉吧。”
芸双知道李妙妙爱睡懒觉,今天天不亮就给喊起来,整个人看上去都很没精神。
李妙妙点头,又问芸双,“太後娘娘仙逝,我们是不是就得回京了?”
没听说哪个皇帝丶太後去世之後是在行宫下葬的。
芸双点头,“可能过几天就会往回走吧,但王妃您不用想这些,殿下肯定会帮您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