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司茗刚搬到s市,那时他们刚一年级。
两个人的牵扯便这样开始,从变形汽车,一路相砍相杀到到他们高中毕业。
这十二年的时间,他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上同一个初中,同一个高中。
这些倒不算什么,就是这个肖录,不知道脑子抽的什么风,总跟风司茗,总跟司茗比。
司茗每天干什么他都要知道,司茗报名的比赛他一个不会错过,就连课后报的兴趣班,他也要来掺一腿。
热门的小提琴,吉他,跳舞,画画,书法也就算了,司茗为了清静一点,刻意在周日下午报了刺绣课,没想到才学了两周,肖录也跟着来报名。
问就是你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司茗实在想不明白一个进去了就库库刺绣的课有什么好被人欺负的,难不成会让人用针戳成花洒不成。
肖录胡说八道惯了司茗根本懒得理他,不过肖录要来就来吧,刺绣课最要安静了,老带新能送高级绣板呢。
而且司茗觉得,肖录坚持不了多久。
但司茗这次错了,肖录的刺绣课一直坚持到司茗把自己想学的本事学会,手被戳成花洒地和司茗一起毕业。
别人家都是妈妈恨铁不成钢说“你看看人家孩子”,到肖录家变成了“你看看人家叶星珉。”
叶星珉是司茗身份证上的名字。
若要问他们这么多年的战绩,五五开吧,他们的天赋不同,擅长的领域不同,倒也不会全然被谁占去便宜。
只怪这个可恶的肖录,总爱挑衅,所以偶尔,司茗也会主动向肖录宣战。
比如至今司茗都不齿的那场篮球赛。
很惨烈,被肖录笑了一路,司茗到现在还没笑回来呢!
他们就这样一路打打杀杀,直到高三毕业的暑假。
那个闷热的雨后,肖录骑着摩托车载着司茗,在马路上疯狂加速,而后转弯不及,摔倒在地。
倒下的摩托车轮疯狂滚动,两人一横一竖地倒在地上,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他们肾上腺激素飙升,本是想就近找家酒店清洗一下,却没想到到了房间,莫名的兴奋又上头……
也没想到,那天之后他们再也没联系。
司茗对肖录的感情,很复杂。
他们吵过架,冷过战,一起穿过能装两个脑袋的雨披,一起进过医院,一起上过派出所,一起抄过作业,一起睡过一张床……
所以当司茗在陌生的环境醒来发现自己□□,他还没从这个惊讶里反应过来,一个更大的惊讶像海浪似的拍打在他的脸上。
他发现身边躺着的人,是肖录。
肖录也□□。
很熟悉,又非常的陌生。
他有种这几年白过了的感觉。
于是司茗开始回忆前一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
前一天晚上,肖录没来时其实都很好的,司茗本着不白来的态度,硬着头皮和大家友好交流了好几个小时,确实学到了许多直播和做视频的知识,确实和大家都聊得很开心。
肖录是晚上九点半左右到的,闹闹嚷嚷的,和所有人都打招呼了,唯独没给司茗正脸。
正好司茗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就端着自己的饭碗去角落了。
九点五十分左右,肖录拿着他的酒杯过来了。
他一屁股坐在了司茗隔壁的凳子上。
司茗身边和对面本都有人的,这会儿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所以方圆两米,就只有肖录和司茗两个人。
肖录好似自己的座位本来就在这儿,旁若无人自顾自地拿起一条面前摆着的风干牛肉。
他们此刻在的是a市的一家很有名大排档,它出了名的烤肉香,酒也香。
确实名不虚传,好吃就算了,还很有热闹氛围,几个蓝色的大帐篷搭在摊子上,做成简易小包间,低头是a市母亲河,抬头是圆圆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