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肖录许是觉得司茗没听懂,继续对司茗展开:“我们在那家烤肉店喝酒,然后我……”
司茗到这里听明白了,他没忍住打断:“你那天喝多了?”
司茗面容疑惑,深棕色的眉头轻轻拧起,抬着头,大大的眼睛看着肖录。
肖录停顿几秒,才道:“是有点。”
司茗不自禁往肖录的方向走了一步:“你不会喝醉了吧?”他质问:“你不会断片了吧?”
肖录轻启唇,却又不说话。
只是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司茗低头看肖录的手。
司茗从前就观察到,肖录有个小习惯,在他紧张,不自在,专注,或不好意思等这些非日常情绪的情况下,他的手一定要抓着些什么。
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是有点喝过头了。”肖录把司茗此刻心里最害怕听到的话,说了出口。
司茗:“……?”
司茗的心,因为这句话,沉入了谷底。
有些好笑了。
“所以,”司茗又往前一小步:“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你都忘了?”
“没全忘,”肖录说:“我记得你向我道歉了。”
司茗愣了一下,疑惑:“我为什么向你道歉?”
肖录看着司茗的眼睛,突然笑了:“你也喝多了?”
司茗顿了顿:“我当然没有,我看你还记不记得。”
肖录说:“你说当年不告而别,很抱歉。”
司茗安静些许,并眨了眨眼睛。
他还说过这个?
司茗:“哦,我确实不是故意不告而别的。”
肖录:“我知道。”
司茗还想说点什么,但反应过来情况有点不对。
不对啊。
什么啊。
很不对。
“不是,”司茗找到一开始的问题了:“你不记得你是怎么回家的了?”
肖录:“昂。”
司茗大声了些:“……你不会喝酒你装什么?”
肖录问:“你没装吗?”
司茗硬气:“……我当然没有。”
肖录又道:“张有恒告诉我,那时我们俩是一起消失的。”
司茗沉默了。
“怎么了?”肖录明显感觉司茗的表情很不对,他问司茗:“是你送我回去吗?”
司茗低下了头。
这一低头,他的鸭舌帽帽檐瞬间挡住了他的整个脸颊,肖录看不见司茗的表情了。
不过肖录没有上前,他仍旧靠着门,抓着门把。
“是这样的,”他不等司茗回答,继续道:“那头晚上我好像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司茗听后还是没有抬头:“什么梦?”
肖录抓着门把的手紧了些:“我梦到我们,”他喉结滚了滚:“我和你,有一些亲密行为,我们……”
“你别说了。”司茗打断他。
空气安静了几秒。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片刻后,肖录试探地问。
司茗稍稍抬头了些,但仍旧没能看见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他有些倔的嘴和下巴:“我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很清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不知道,什么亲密不亲密的,好吓人。”
肖录低低地拉了个长音:“嗯……”
司茗又说:“那天送你的不是我,我早离开了,是片片来接的我,我回家了。”
肖录手从门把上松开了些,重复司茗的话:“片片来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