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肖录把撑在门上的手收回来,双手环着,靠着门,扬了扬下巴:“叫到了吗?”
司茗:“当然。”
没有。
司茗刚刚点击叫车就把手机收口袋了,这会儿拿出来一看,果然雷达还在转,还在等待中。
“叫到了。”司茗看完手机锁上,轻松道。
肖录:“我看看。”
司茗把手机放进口袋:“怎么,不信?”
肖录说:“不信。”
司茗:“……”
司茗:“反正我叫到了。”
肖录勾了一下嘴角对司茗笑:“别装了,走吧。”
司茗因为肖录突如其来的笑愣了神。
也是在他这个愣神的片刻,肖录走了过来,把司茗只挂了单肩的背包抢了过去。
“诶。”
“他们都没叫到车,”肖录将包背在身上:“我和张有恒开车来的,刚好能坐下,送你们回去。”
司茗看了眼还在转的手机,这才:“好吧。”
跟着肖录到一楼客厅,已经有许多人在等待,司茗于是也加入等待的队伍。
大概这次只住一晚,大家的行李都只是一个包,除了肖录。
“少爷带了什么带这么多?”
客厅突然有人说这句话,大家都抬起了头。
包括司茗,虽然很久没听到“少爷”,但他心里还是小敏感了一下。
客厅门口,肖录拖着个大箱子站在那。
他张口就来:“一些宝贝。”
张有恒:“什么宝贝啊?装一箱子。”
肖录没有多说,只道:“多带了个小咖啡机。”
小白这时笑了起来:“何止是咖啡机,我看到你还带了水壶,而且昨天你一来不就叫了客房服务,让她帮你换你自己带的床单。”
张有恒靠了声:“看不出来啊,你这么娇贵。”
肖录不屑:“你懂什么,这叫享受。”
司茗把视线收回来,百无聊赖地刷着自己的手机。
某年某月,他和肖录的一次集体旅行中,同样的对话,在司茗找人换完床单时,肖录也对他过。
“出来睡也要这么娇贵吗叶少爷?”
“你懂个屁,这叫享受。”
不过司茗不知道肖录什么时候变这么娇贵的,明明困的时候,草地上放件大衣也能睡得很香。
自己带咖啡机更是匪夷所思,速溶咖啡和现磨咖啡在他嘴里几乎没什么区别。
明明这些都是,从前的司茗出门的习惯。
张有恒调侃了肖录两句,说他把家都搬过来了,而后,大家拿上各自的行李就一起出去了。
加上林哥一共八个人,平均分配四个人一辆。
“司茗你坐我车吧。”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张有恒突然朝着司茗的方向说。
司茗也正有此意,而且桑已已经分配到了张有恒的车里。
有点革命友谊在,车上不那么尴尬些。
但是他没有马上答应下来,他心里想着,会不会有个人闹闹嚷嚷地对张有恒说“你就安排上了,司茗当然是坐我车”,或者说“你一边儿去,司茗我们走。”
司茗朝张有恒车的方向走了一步。
又走一步。
再走一步。
没有听到任何熟悉的声音。
司茗还是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眼。
人影晃动,司茗却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肖录的眼睛。
他站在人群的最后,一言不发,却轻蹙着眉头,眼角微微向下。
尾灯照着他,他看着司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