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清梨愣了片刻,才冷漠地开口:
“陆仁泽,你听错了,我成日在刺绣卖钱。”
“刺绣?”陆仁泽走了几步,找到屋子里沾了血的拐杖,“那你告诉我,这拐杖上的血丝怎么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暗含着期待:“是不是你救了我,不肯承认?”
答案呼之欲出,姜清梨的心跳得无比猛烈。
可她忍了又忍,说出的话只有伤人:
“我日日关在阁楼里,四处都是绣花针,磕碰流了血也正常。”
“怎么,你希望是我救你的吗?你爹娘都被我爹撞死了,你以为我还会爱你?你怎么还不死了这条心,还期望我救你,你贱不贱——”
语音未落,啪的一声,再次打断了两人为数不多的感情。
下一瞬,陆仁泽双眸通红,死死掐住了她的脖颈。可不知为何,他又喘着粗气,放下了手,声音满是痛苦和恨意:
“姜清梨,是我看错你了,你就很你爹一样下贱!”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打在姜清梨的心上。
她张了张唇,噙着泪,最后等到他气得离开,也什么也没说。
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反正要死的人了,无所谓了。
很快,门被陆仁泽重重摔上了,他似乎厌恶到永远不想见她。
可等到了第二日,姜清梨才知道他可以有多狠。
家仆们把她所有的东西丢出去,冷漠地告诉她:“首辅大人吩咐的,他说陆家收留你至今,已经是仁义至尽。”
姜清梨收拾了几件贴身衣物,卖了绣品,带着所有钱去了绣坊。
可所有绣坊的娘子们都面露难色,告诉她,京中一位大人不准她们收留她,连绣品也不能拿了。
姜清梨碰壁几次,干脆去了醉花楼。
醉花楼中满是沦落风尘的女子,但他们也缺洒扫的婢女。
姜清梨不挑活,除了卖身什么都干。
这一日,她照常去花船上洒扫完,正准备走,余光却瞥到了陆仁泽与胡雪儿。
当着同僚的面,他依旧是对她呵护至极,抱着她,一边揉着她的伤腿,一边喂她吃蜜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