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条根根比她手腕还粗,金光里面裹着血丝,每一根都是用活人的功德之力炼的。
“陆昭菱,”褚无咎站在笼外,三块紫金牌子同时刻印,“功德牢之下,愿力也出不去。你娘没教过你功德司的压箱底?”
陆昭菱站在牢笼正中间,蓝火被金光压得缩回掌心,只留一点豆大的光。
像要灭了。
褚无咎嘴角翘起来。
庙外墙头趴了一排脑袋——城中百姓翻墙来看热闹的。卖糖葫芦的老板草把子都没来得及放,馄饨摊老板丢了锅铲往墙头上窜。
“完了完了,功德牢!那东西据说连功德判官都扛不住!”
“可她刚才连箭都捏碎了……”
“功德牢不一样!那东西压一切非功德之力!她那个蓝火要被压死了!”
墙头上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陆昭菱站在金光笼子中间,掌心那点蓝火越来越小,小得像随时要灭的蜡烛。
她低头看。
然后突然笑了。
“褚无咎。”
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整座庙里的人都听见了。
“你知不知道功德牢为什么能压非功德之力?”
褚无咎的笑僵在脸上。
“因为功德牢的材料——是我娘当年月牙符碎掉之后的残渣。”陆昭菱抬起眼睛,瞳孔里那点蓝火忽然跳了一下,“你用我娘的骨灰关我?”
她掌心合拢。
那点几乎要灭的蓝火被她攥进拳头里——然后从指缝里溢出来的,不是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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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紫金。
紫金色的光芒从她指缝间炸开,功德牢笼的金色光柱碰到紫金光的瞬间,像雪遇了滚水——滋滋啦啦化成白烟。
“我娘画月牙符的最后一滴血里——”陆昭菱拳头松开,掌心里开出一朵紫金色的莲花,“有半道没画完的月牙。你以为那是什么?”
功德牢笼整个炸裂。
褚无咎的三块紫金牌子同时碎成粉末。
他被冲击波撞飞出去,脊背砸在废庙的墙上,墙塌了,他整个人嵌在断壁残垣里。
紫金的光芒从陆昭菱掌心蔓延开来,整座废庙的墙缝里都渗出那种颜色。瓦片、门板、香案的碎屑——所有被功德牢金光熏过的东西——全在回应。
那半道月牙,是她娘留给她的。
刻在功德牢的每一根骨灰里。
“我娘的东西,”陆昭菱朝嵌在墙上的褚无咎走过去,每一步地上都留一个紫金色的脚印,“你们偷了也炼了。但你们炼不化。”
她在褚无咎面前站定。
紫金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他嘴唇翕动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功德再多,能压得住我娘一根头?”
陆昭菱抬手。
紫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灌进褚无咎的额头。他浑身剧烈抽搐起来,功德司主三百年积蓄的功德之力被紫金光一寸寸从体内拔出来——像拔钉子,每一根都带着血。
“还给我。”
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偷我娘的东西,连本带利——给我吐干净。”
围观墙头上一片死寂。
然后不知道谁第一个喊出声,跟着整面墙都炸了。
“功德牢碎了!她徒手捏碎了功德牢!”
“紫金色的!那是什么东西!功德司的紫金牌都没那个颜色!”
“她说那是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