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同志现在在哪儿,我也不知道。”林禾说。
钱正文一听脸色微变:“那她就是还在三道口村了!?”
“不是,”林禾让他别激动,注意身体,说道:“徐家那些人,我们已经给送进公安局了,我哥会处理的,他们下半辈子应该不会再出来了。”
“那小慧……”
钱正文不免有些担心。
“我们送舅舅你来医院的时候,她也跟着来了,但她昨晚又说有事,先走了。”
林禾不知道徐慧现在在哪儿,想了想说:“可能回她厂子里了,或者住处。至于三道口村,她家里人都不在那儿了,她回去也没用,应该不会回去吧,我听她不是说过什么也不会再回去。”
钱正文听完,心底的担心更多了些。
对徐慧,他几年前一开始只是有点心软和同情,见不得好好一个人被磋磨成那样,既然碰到了,也能帮一把,就帮了。
这对他来说也就是小事,做完他就不记得了。
但是别看徐慧那时怯懦沉默,性子却是个倔的,觉得要报答他,就几乎天天上门,不是给帮忙干着活,就是干那活,好像非得做点什么才能心安,才能不那么惶恐受怕。
他一个人住久了,徐慧总来不方便,传出去对她也不好,想了又想,只能用个折中的法子,让徐慧把精力心神用在自己身上,或者去帮和她差不多处境的人。
徐慧是真听话,一丝不挂的按照他说的做,这几年加起来资助过四个孩子好好的念完书了。
他资助的对象里有几个姑娘家,多有不便,也是徐慧牵线沟通。
她还很努力的念书识字,平时在厂子里动员其他女职工认字,就比如干活的时候唱几句顺口溜记文化等等。
钱正文对这样积极上进的人一向很欣赏,慢慢的徐慧再来找他的时候,就不怎么拒绝了。
他关系近的人不多,那时亲戚更没有,难得有徐慧这样合得来的,他慢慢也就把徐慧当侄女看了。
“她应该是在难过家里人的事。”钱正文想了想,问询林禾:“可以麻烦你帮我问问小慧现在在哪儿吗?”
林禾自然点头。
钱正文这才继续吃饭了,只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吃完饭,他没多久就没太有精神了,便躺下休息。
不过他没休息多久。
过了中午,机械厂的厂长和郑主任听说钱正文终于回来了,还进了医院,着急忙慌的就来了。
“哎呀钱工,你怎么把自己折腾劲医院了!你怎么样?还好吗??真是的,谁对你下这么狠的手啊!”
厂长和郑主任一进病房,就急急的冲到了病床边,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钱正文眉心突突直跳。
钱正文开口:“厂长,郑主任,我还行,过段时间就能出院。至于厂里需要我修的那条生产线设备,你们可以让其他技术员来,我告诉他们怎么弄,或者你们等我出院了再说。”
“什么话!你都住院了,我们还能这么麻烦你吗!”
厂长和郑主任心虚的干咳了两声。
确实想着那条生产线。
档案的事还没解决,又现生产线设备出了问题,两人觉得天都要塌了。
但好不容易见到了钱正文,他们更着急档案的事。
“钱工,你这次可是把我们害惨了!咋一声不吭就走了呢?要不是我们去你住处那,碰上去给你收拾的小徐同志,都不知道你住院了!你知不知道有个很棘手的申副主任……”
郑主任急急的诉苦。
这时忽然响起咔嚓几声脆响。
郑主任皱眉:“谁啊,不知道出去别打扰……”
还没说完,被厂长一把捂住嘴!
厂长脸色僵硬了:“林……林研究员,你在啊……”
林禾啃着水果,好整以暇的说:“你们继续,要不是我哥怎么了?”
这下郑主任也脸色僵住了。
“你们见到小慧了??”钱正文注意到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