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赏花,不过是个借口。
穆锦兮就是单纯的想找个由头,把北若卿拎出来透透气。
打从玉紫赦出事后,北若卿整日里闷在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追问半句关于玉紫赦的下落,北擎夜那些哄小女人的手段,在自家妹子这里丝毫派不上用场。
他以往哄小女人,都是送些脂粉银钱,可他家妹子岂是这些小东西能打发的?
于是,一个北若卿,难道北大公子。
穆锦兮受人所托,担心北若卿这么憋在心里会憋出事,这才举办了这个赏花宴。
说是赏花,倒不如说是全鸡宴。
芳园里有一处凉亭,北若卿以男装前来赴宴,自然是不能把她带到女眷的聚集的地方去的。
但是男人堆儿……
穆锦兮想了想,果断的放弃了。
到时候某人怕是要把她大卸八块,生吞活剥了!
两人在凉亭里坐下,四面帷幔低垂,遮住了里面的光景。
穆锦兮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四周,确定周遭无人,从袖子里掏出两包鸡腿儿,摆在北若卿面前,大方道:“新出炉的,我昨日就安排人去定了两只。”
一般这种世家宴邀,即便是美味珍馐再多,也是吃不饱肚子的。
若是吃的多了,会被其他人嘲讽。
吃的少了,又要挨饿。
显然穆锦兮深谙此道,所以早有准备。
北若卿哭笑不得,将鸡腿儿推到穆锦兮跟前,无奈道:“盛家这些年在京城里,虽不显山不露水,可却做了不少实事。”
穆锦兮啃着鸡腿儿,含糊不清的道:“拿了俸禄不干事儿?那还是个人吗?”
北若卿微微颔首,“所以,如此一心为国为民的盛家,为何突然急流勇退,尽数回归本家?”
这才是北若卿想不通的地方。
玉紫赦生死不明,盛家这种簪缨世家突然辞官,是为了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可不等北若卿追问,穆锦兮忽然道:“我去拿一些祖母亲手做的梅子酱,你先赏赏花,我去去就回。”
她说着,鸡腿儿也不吃了,竟是有种狼狈而逃的既视感。要不是穆锦兮想来架子端的稳,北若卿几乎以为自己能抓住她的小尾巴了。
凉亭里,只剩她一人,不过好在这凉亭没什么人来,就算是躺在上面睡一觉,也不会被打扰。
就在这时,一道惊呼声,忽的传来,北若卿眉头一皱,扭头看了过去。
不远处,一个瘦弱的小丫鬟正被其他几个丫鬟欺负,明明都是些十来岁的小姑娘,可下手狠毒,令人震惊。
被按在地上欺负的小丫鬟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年纪,模样生的不错,只可惜身上的衣裳都快被她们撕烂了。
豪门世家,多少顾忌面子,就算是真的争吵拌嘴,也绝不会出现这种光天化日扒人家衣服的事儿。
紧接着,北若卿就听见几个丫鬟尖着嗓子骂了起来。
“下贝戋坯子,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德行,就凭你?还想勾引大公子?”
“呵,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大公子能看上你?”
“你以为大公子朝你笑一下,夸你两句,就真的是瞧上你了?还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往大公子跟前凑?不知廉耻!”
“少废话,姐妹们,给我打!”
说着,一群小丫鬟又掐又打的,朝着那小丫鬟招呼过去,被欺负的小丫鬟只剩下惨叫,却不敢还手。
突然,‘啪’的一声,为首的小丫鬟突然被一人捏住手腕,她没好气的回头,“谁啊?不长眼睛么?”
然而,这一扭头,就对上北若卿那张俊俏的脸,瞬间,小丫鬟红了脸,羞赧道:“公子,你且松松手,弄疼人家了。”
北若卿简直要气笑了,她就轻轻的捏了两下,这就疼了?
她可以压低声音,柔声道:“美人儿姐姐,你的手真好看。”
小丫鬟脸上绯红一片,垂着脑袋,点着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的,“公子别开玩笑了,奴婢当不起公子姐姐二字。”
今日赏花宴,前来的贵人公子无数,看北若卿这身打扮,虽然素雅,可周身的气质却不像是寻常人家能有的。
地上被按着打的小丫鬟此时,总算是抬起头对上北若卿的视线,红着眼哀求道:“公子,请您救救我……”
小丫鬟本就生的好看,此时一咬唇,当真是我见犹怜。
为首的小丫鬟一看她那副模样,当即转身,怒斥一声:“贝戋人!”
说着,她纤细的巴掌朝着那人甩去。
然而,就在她巴掌即将落在小丫鬟脸上时,北若卿却突然上前,温柔的握住她的手,往她手里塞了一块碎银子,柔声道:“好了,姐姐今日想来事务繁忙,不如,我替你教训她?”
“这,这不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