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市呆了几天,秦乘轩慢慢习惯了这里的天气,汉市作为中部地区城市,虽然不像北方有供暖,但是顾安安和秦自清搬过来的时候,提前做了处理,屋子里都改了火炕,所以待在屋里也不冷。
就是偶尔出门陪顾安安一起去买点东西,那风就跟刀子似的往脸上刮。
一晃,要过年了,霹雳吧啦的鞭炮声,在年三十的夜里,一阵一阵的响了起来,一家人坐在一起一边吃年夜饭,一边看春节联欢玩会。
晚上是秦乘轩陪着顾安安一起等到了十二点,放了一挂鞭炮,才回房睡得觉。
年初一的一大早上,又是被一阵阵的鞭炮声炸醒,秦乘轩无奈的从床上爬起来,跟着秦自清一起上了香,然后一家人待在屋子里等人过来拜年。
秦自清和顾安安两人在这里住了半年多,也认识了一些街坊邻居,大家就是互相到对方家里拜年,小孩子抓一把糖,或者一把花生,开开心心的又串到另一家去。
顾安安要在家陪着秦自清,有人上门来拜年以后,就让秦乘轩跟着大部队一起去还年,秦乘轩也没有推脱,总得让外人知道,两人是有儿子的,不是没人养老才跑到这里来的。
秦乘轩藏着怎么样的小心思,顾安安不知道,只知道儿子的变化每一天都让自己感觉到惊喜。
过了年,到了正月初三,秦乘轩要回京都了,说是给自己安排了课程,不能落下,顾安安算算时间,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秦乘轩的生日了,但是留这么久也不现实,还是先把人放了回去。
秦乘轩走后,顾安安和秦自清又开始两个人的生活,但是秦自清却每一天,睡得都比前一天多,这让顾安安的心高高的提了起来。
作为一个医生,但凡身体出现了反常的情况,肯定是有问题的,更何况,秦自清的身体一直都是顾安安高度注意的。
倒是秦自清,还是一直笑容满面的对着顾安安,还经常安慰顾安安,顾安安也只能面对着秦自清的时候笑,背地里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无声的哭泣。
事实上,顾安安都没办法搞清楚,这一次秦自清的突然恶化,是为了什么,所以,大概,真的是,寿命到了吧。
又过了两三天,秦自清中午说想吃鱼丸,鱼丸做起来很麻烦,刚好附近有一家饭店做的鱼丸很不错,真材实料,Q弹嫩滑,味道鲜美。
顾安安就让秦自清窝在床上等着,自己去买回来,到了地方,大概是中午的饭店,人比较多,所以顾安安等了一会儿才买到,买完便匆匆忙忙的往家赶去。
也不知道心里怎么了,突然一阵阵的心慌传来,甚至都快喘不过气了。
心里预感秦自清可能出事了,顾安安回啦的脚步都已经快到了自己的极限,还不能让鱼丸汤撒了,这可是秦自清难得想吃的东西了。
但是往往,天意就是如此的捉弄人,顾安安一把推开院子门,喊道,“老公,鱼丸我买回来了。”没有任何的回应。
接着,一声颤抖的声音从顾安安的嘴里发了出来,“秦自清。”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整个院子里静悄悄的,仿佛根本没有人在家里。
走进房间的这段距离,顾安安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停止跳动了,秦自清难不成预料到自己会,会出事,所以故意把自己支出去?
想到这,本来一步一步往房间走的顾安安,突然跑了起来,推开房门一看,秦自清正躺在炕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顾安安手中的鱼丸汤再也提不住了,掉落在地,泼了一大摊,滚烫的汤水有的飞溅到顾安安的脚上,顾安安也毫无察觉。
靠近了床边,颤抖着手伸了出去,小心翼翼的落在秦自清的鼻子下面,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呼吸了。
顾安安疯魔了一般,爬上床,使劲的摇着秦自清的肩膀,哭喊道,“老公,你醒醒,你别睡了,你要吃的鱼丸汤,我已经买回来了,你醒醒好不好?”
“秦自清,你别睡了,再不起来吃,鱼丸汤就凉了。”
………
“秦自清,你真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