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助侧影提高我的思维,从报纸间分析目前得到的信息。
先是四个地点:北边矿洞、东边镇长家、南边牧场和西边铁轨。
矿洞曾经生过坍塌,现在已经停止挖掘。如果这份报纸是年前刊登的,那么我或许还有机会找到那唯一的幸存者。
镇长死亡那份报纸的参考意义不大,通篇都带有某种偏见。但有一点我很在意,镇长的那位养子,他的色是白色的…
牧场主和牧牛人之间的争端我不感兴趣,但我不确定这两股势力是不是也对金子感兴趣,之后试着调查一下。
西边的铁轨已经废弃,或许是担心牛仔再次报复,这里的铁路处于暂停阶段。
我将报纸放下,坐在椅子上缓缓往后靠。报纸间没有什么必然联系,至少表面上看不出。
但有一点很奇怪,这些报纸都没有提到过“克利德安的金子”,也就是说,金子到底存不存在其实要打问号。
汇聚在克利德安的这些势力,真的只是为了金子而来?
时间快要接近零点,我的大脑中装满了各种信息,一时难以入睡。
现在这个点去找柏源,会不会打扰到他?
我想了想,起身前往。
我抬起手,却始终落不下去。我应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
睡不着?还是想向他表示感谢?
过了一会儿,门自己打开了。柏源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慵懒,仔细听似乎还有一丝无奈:
“你似乎小瞧了赏金猎人的听力,我见你半天没有进来,还以为你生了什么。”
我眨了眨眼,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只感到了安心。
我呼出一口气,对他笑了笑:“你说过我可以来找你的,我现在来了。”
“原本想找什么理由的,但现在现没必要了。”
“我就是想来找你,可以吗?”
柏源的眉眼逐渐弯起,他凑近我,身上的气息像是沙子那般粗粝,又包裹着温柔。
“当然可以。”
“我的房门永远为你敞开。”
我走进房门后,柏源将门轻轻关上,他倚靠在门后,歪了歪脑袋:
“事实上,我一直在等你。”
他似乎有意看了看我的手心,了然道:“我还以为你会带上一些报纸。”
果然,地图和报纸都是他整理的。
“你已经帮了我非常多了,我只是想问‘为什么’?”
我拿出老板还给我的那枚金币,摊开手心,柏源笑着看了一眼:
“我就知道他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他像是知道我想要问什么,静静看了我片刻,他眼中浮起某种情绪:
“我以为你是故意装作不认识我,现在看来,你认识我,或者说,你认识‘柏源’。”
“但你完全没有我们相处的记忆。”
“是忘记了,还是…尚未经历?”
柏源说到这里便止了话音,他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克利德安的夜风中总裹挟着零星的沙粒,他回过头释然道:“任何人都会有不愿提及的秘密,我也不愿意刨根问底。”
他单脚踩在窗户边缘上,嘴巴张合说了些什么,我借助侧影提高我的感知。
那是…
“下次见,嫌疑人小姐。”
柏源一跃跳下窗户,这里可是四楼!
我连忙跑到窗户边,见柏源在半空中吹了个口哨。霎时,从马厩中跑出来一匹马,柏源瞧准时机跨坐在马背上,在飞扬的尘土中消失在克利德安的尽头。
我握紧手心中的金币,只感觉谜团越来越多了。
距离旅店最近的是东部的住宅区,明天去那里看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