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站起来,淡淡说了句:“懦夫。”
卧室门发出震天响,他像个没事人似的,洗碗,擦桌子,出门洗澡。
连与青躺在床上,其实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独善其身,不然怎么不把孩子带回家呢,她气的是魏东连个态度都没有。
客观说,这件事没法管,孩子的父母还活着,不可能送给别人养,这时候的儿童保护法几乎没有,除了道德谴责,没有任何办法。
可以想象,长年累月的虐待,不是孩子死,就是刘翠英死。
魏东洗过澡后没有回家,站在篱笆前看着里面的鸡啄食。
泥巴地里,两排极度轻微的小脚印一直延伸到菜地里,下午发生的事情魏东几乎能想象到。
不靠谱的对策
他和连与青几乎是两个世界的人,她身上的光芒耀眼得要把他灼伤,他是军人,常年浴血奋战,对敌人可以毫不犹豫,可身边的人,并非完全的黑暗,他狠厉的手段使不出来。
连与青说得对,他是懦夫。
“东子。”身后冷不丁冒出个声音。
程旭穿着大背心大裤衩刚从澡堂出来,勾住他的肩膀,“站这喂蚊子呢?”
沉默片刻,魏东说:“有烟吗?”
真是破天荒了,他竟然要抽烟!
“刚洗完澡,有个屁烟啊,等会儿,我回家拿。”他一溜烟跑了,不愧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一分钟又回来了。
抖了抖烟盒,三毛三的黄金叶,抽出一根递给好兄弟,程旭帮他点燃,两个大男人围着鸡吞云吐雾。
“心情不好?”
“嗯。”
程旭拍拍他肩膀,“我妹回家了,今晚兄弟陪你。”
“你不回?”
只见他嘿嘿一笑,“我这不工作忙嘛!”
吐出的烟雾笼罩了半张脸,瞧不清他的神情,“旭子,我是不是很怂?”
程旭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大哥,你要是怂,我们这些人是啥?”
他正色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帮我挡子弹连眼都没眨一下,你去问问咱整个部队,甭管多铁血,哪个人不怕死啊。”
“在我程旭心中,你就是最爷们的男人。”
程旭陪着在楼下喂了一夜蚊子,这位大哥倒好,捡起熄灭的烟头,无情地说了句“回去睡觉了”就走了。
“用完就丢啊!”他赶紧追上去。
魏东到家时客厅没灯,推门一看,睡了?
床头柜上的小人书还带着翻页的弧度,她侧着身,似乎睡着了,魏东绕过床位坐下,“别装睡了,起来聊聊。”
没动静。
手掌插在她胳肢窝,直接把人提溜起来,装睡的人气得直瞪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