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不远处走来一个提着公文包的男人,她眼前一亮,就知道自己等到人了。
男人四十岁左右,头发拿发油打理得一丝不苟,穿着打扮看不出有没有钱,不过这个点,能够优哉游哉走来上班的,总不可能是基层小菜鸟吧。
眼看着男人要进去了,连与青叫住他,“这位大哥,等等。”
男人回过头,看见她的一瞬间,眼底划过一丝惊艳,很快恢复平静,“这位女同志,你有什么事?”
连与青:“请问你在这里面工作吗?”
男人点头。
“真是太好了,能不能麻烦您帮我喊一个叫费阳的人出来,大概二十四五岁,个子比我高一头,我找他有事。”
乔联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摇摇头,“这里没有你说的人。”
只见面前的女同志着急忙慌,脸上写满了疑惑:“怎么可能呢,他就说自己在这里工作的呀!”
乔联胜拿出大领导的范儿来,安慰连与青:“同志你别急,慢慢和我说,我是这里的主任,说不定能帮到你。”
听到主任两个字的时候,连与青脸上的慌张卸了一半,她打开手中的袋子,“是这样的,前几天有个男人,就是我刚刚说的费阳,他找到我奶奶,说他要做一件衣服,做好之后能给120块呢。”
连与青把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抖落抖落,衣服不经意地全方位在乔联胜的面前展示了。
“他说这衣服领奖的时候穿的,我奶奶一点都不敢马虎,用的最好的料子,针脚细密,还贴上了我们全家的布票,还找人借了好多,怎么就没这个人呢,这可怎么办啊!”
“奶奶要是知道一定会气病的,她本来身体就不好。”
听完事情的全过程,眼前的女同志眼眶都红了,他虽然不忍心,但还是直言不讳:“同志啊,我们这里真的没有叫费阳的,你跟你奶奶,是被骗了。”
连与青虚弱地后退一步,“这可怎么办呀……”
偷瞄了下男人的神情,差不多了,她把衣服重新收进袋子了,有气无力地说:“谢谢您了,还浪费您这么多时间,我就先走了,奶奶还等着我回家呢。”
转身,一步、两步、三步。
“等等。”
连与青收起笑容,转身,“同志还有什么事吗?”
乔联胜上前:“同志你好我姓乔,你这件衣服能不能卖给我?”
“你要买?”精致的小脸上透露出不敢置信的窃喜。
“是的。”乔联胜并非可怜这对被骗的姑娘和老太太,而且……他最近正好要参加一个颁奖,拿了奖后,估计就要升了。
正好就缺这么一件衣服。
刚刚他看过了,料子很好,而且款式时兴,十分板正笔挺。
“这个……”连与青犹豫了会儿,“您要不要看看合不合身,万一不合适不是害了您嘛。”
这下乔联胜完全没有防备了,如此善解人意的姑娘,他压根没往骗人这个方向去想。
穿上之后,你还别说,正好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