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姿妤感觉自己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她选的这件裙子,虽然美丽,但布料却实在单薄。
可今天场合特殊,为了那一刻,她愿意忍受现在的煎熬。
于是汪姿妤咬了咬牙,强撑着在冷风中挺起了腰背。
不能佝偻,那会显得畏畏缩缩。
如果姿态不够挺拔,那她此刻为了美丽裙子受的罪,就没有意义。
汪姿妤还在给自己打气的时候,背后传来了稳健的脚步声。
没来的及回头,突然一片很温暖的重量落到了她肩上。
她低头,发现自己已经披上了长长的风衣。
这件衣服,她昨天好像没有特地挑出来吧?
她正疑惑着,就转头,看到了目光定定看着她的张介。
“海边冷,你穿这件风衣,很漂亮。”
“有吗?”汪姿妤有些不相信,如此重要的时刻,她希望自己看起来是完美的。
“嗯。”张介轻轻点头,“在我眼里,你什么样子都漂亮,但最舒适的时候,最漂亮。”
这么质朴的情话,让汪姿妤的节奏慢了一拍。
很久以前,她的初恋,她也曾冒着凉风,身穿轻薄的连衣裙,去赴最后一场约。
那时她只想把最好的自己展现在恋人面前,感受上的不适,是可以取舍的。
哪怕回去后,她感冒了整整一个星期,也没有后悔过。
而现在,比当时的别离还沉重的多的场合,她的男朋友却撇开了美丽,把她的身体放到了首位。
汪姿妤不知道怎么回应,心里却诚实地感受到了暖流。
“好吧。”她装作不情不愿地把手臂塞进袖子,“现在可以勉为其难穿着,但要是有重要的场合,我还是要脱下来。”
她真是被惯的恃宠而骄了,明明是为她身体着想,却被她说成了对张介的施舍。
偏偏张介还甘之如饴,一边为她系上腰带,一边连连点头。
“好,都听你的。”
明显更具有重量的衣料压住了飘逸的裙摆,海风吹拂不再能撼动汪姿妤身上的重量。
汪姿妤静静看着张介伺候自己,顺便观察了下他拿的哪件风衣。
利落的肩线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垂顺的米白布料形成了优雅的形状,上世纪风靡一时的赫本风随着腰带的收紧而完成,海风都左右不了的大摆开始随着高跟鞋的转动摇曳。
这件衣服,确实也挺好看的。
汪姿妤默默在心中给张介的品味打了一百分。
穿好衣服,张介牵起她的手,慢慢走近海滩。
即将踩进细软的白沙时,他单膝跪地,亲手卸下了汪姿妤的高跟鞋。
接着松散的沙子没过脚面,又随着步伐从空中落下。
“静静,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在圣巴巴拉。”
张介柔软的声音裹挟着海风,吹进了汪姿妤耳朵里。
第一次见面,那不是在硅谷那?
汪姿妤有点疑惑。
“其实不也能说是圣巴巴拉,毕竟那里离这个海滩有两小时车程,只是那个酒店,也叫圣巴巴拉。”
张介继续说着,只是手心的汗暴露出他并不如表面般从容。
“其实我没告诉你的是,第一次见面,我就对你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