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共同认定,拥有如此庞大书籍的人,不可能是无名之辈。但是也很有默契的觉得,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有人问,就让他们去问,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台风来袭之前的准备。
确保这里,以及周边的百姓,在这期间,能吃饱饭。
路上的时候,他们看到有个男的鬼鬼祟祟的,形迹非常可疑。
不用他们开口,青荣已经告知。
“是方大夫的前夫婿。”
米沉穗:“我喜欢前夫婿这个词。”
曲安之扬起嘴角一笑,又想起她不经意的一句丧夫。
“我以为你会喜欢丧夫?”
米沉穗:“好的前夫婿,就该像是死了一样,你说呢?”
曲安之细细的品,现这话,道理虽然有些离经叛道,但是一针见血。
“挺对。”
在这里能遇到志同道合的人,无异于中彩票。
米沉穗心里再次感谢祖宗十八代,大概是她家这辈的这点子运气,全都集齐在她身上了吧。
抄书的事,由许四友一力负责,南平来的学子,没人不服。全都认真的听他调遣,该怎么抄录,从哪里开始抄录。
仔仔细细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马虎。
曲安之把陛下亲笔题字的许四友饮食经交到许四友手里,然后递上文书。
“这本饮食经先做出来,经由大理寺少卿常坤的手,带来这里。之后半年到一年,其他书籍,应该会在大唐各个地方开始售卖。”
许四友看着上面的任命,看着陛下亲笔题字,噗通一声跪到地上。
“陛下……”没想到他有生之年,还能得此殊荣。
这次许四友不在一个人躲起来偷偷的哭了,他身上背负着几代人的冤屈,哭声一直从院子传出,传的很远。
曲安之想要把许四友扶起来,一大把年纪了,如此情绪激荡,对身体不利。
被米沉穗拦住了。
“哭吧,一次哭个够,以后就都是好日子。”
凡事都讲究两面性,曲安之担心许四友的身体,她看许四友平时上山下海一点都不输给年轻人,越犟脾气的人,身体就越好。
但是这种人,就非常爱生气。一般都是不是外力受伤,都是给气病的。
许四友哭的有多冤,谁都能听得出来。
这股冤气,憋在心里几十年了,不放一放,才是真的对身体不利。
“走吧,让我阿爹去镇上买些食材,中午给他做一顿好吃的,保准心情畅快,精力十足。”
虽然她又在说歪理,但是曲安之已经能非常轻易的接受了,歪理也是理,只要有理,她就是对的。
“等台风过后,让南平送一些鸡鸭鹅苗来,这里养鸡鸭鹅比南平花费要低。”
米沉穗挑眉,曲安之这话说的就有点像她阿爹了。
凡事先想着他的鸡鸭鹅。
方蔓草的阿娘,曲安之这边也做了妥善的安排。不能丧夫,就只能远离,省的之后方蔓草的夫家看她日子好了,再纠缠。
“我让人把方蔓草的阿娘送去县衙后宅了,那边有专人照料,还有大夫。”
米沉穗又想到一件事:“这么丰富的藏书,方蔓草只学了接生,可惜了。”
说起这个,曲安之也觉得分外可惜。
但是转念一想:“她若是生在普通大夫家里,这手接生的本事,应该也轮不到她。”
接生虽然是个行当,却属于下九流,很是被世人诟病。
米沉穗现曲安之还挺会安慰人的:“也是。”
曲安之去海边督促围海,米沉穗回去教制作海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