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的灯火燃了一整个晚上,次日早晨,开元帝一身威严的出现在金銮殿上,不等朝臣开口,就先说起解除野菜禁令。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任由朝臣乱哄哄的吵成一团,而是毋庸置疑道:“反对的,给朕列出十个反对的理由,若是哪一条让朕不满意,朕就治你们欺君之罪!”
刚才还嚷嚷着反对的大臣们不敢开口了,欺君之罪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开元帝更是直接的把刚才嚷嚷的最欢腾的几个大臣点出来。
“就是你们,朕给你们十日的时间,若是想不出能站住脚的理由,朕就让大理寺跟刑部好好查查,你们这些年为官,到底为朝廷做了多大的功绩。”
这哪里是要查功绩,是查他们干不干净。
被点名的几位大臣,脸色血色瞬间退去,有人后背冒冷汗,有人吓的直接跌坐在地上。
本来还有本要奏的人,在野菜禁令面前,全都成了鸡毛蒜皮的小事,一个个又把奏折全都塞袖子里了。
朝堂上虽然安静一片,但是很快开元帝要解除野菜禁令的消息,就在长安城传开了。
百姓们没有一人吃惊,有大胆的人,甚至脱口而出:“早就该解除了。”
长安城的达官显贵们,重金购买野菜的时候,他们又不是眼瞎看不见。
有些野菜,他们私底下偷偷也吃的。都吃了那么多年了,能有什么毒?
这野菜禁令,早就该解除了。
临海镇,县衙。
方蔓草从死者的胃里找到了致命的东西,蓖麻。
常坤实在是看不出这点黑乎乎的东西是蓖麻,他前两日看到方蔓草在胃袋里掏出这些东西,一点点辨认,胃里还会有些翻涌。
这几日才刚刚习惯。
他不是没有见过仵作验尸,但是面对那些混杂在一起的恶臭腌臜味,仍旧面不改色,一点点翻找的,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身体不适的同时,又隐隐升起敬佩。
男子都做不到,她一个女子,却做到了。
“你怎么断定是就是蓖麻?”
方蔓草面不改色道:“味道还有样子。”
常坤又仔细端详了一番,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恕在下眼拙,我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方蔓草一边收拾凌乱,一面道:“大人辨认不出来,是因为大人没有见过吞蓖麻自尽的女子。”
之后她就专门说了两件举例。
“我之前给人接生,有个小妇人产下病弱的女婴,那家人心狠,没让孩子活,小妇人受不住,吞了蓖麻。”
常坤:“你怎么知道她一定是吞了蓖麻以后没的?”
方蔓草面无表情道:“因为这家人找我了,说我不会接生,耽误了时间,所以才让小妇人产下病儿,也是因为我不会接生,让小妇人落了病根吧,这家人一口咬定,产妇是病死的,都是让我害死的。”
常坤拧眉:“你是怎么办的?”
方蔓草:“我趁着他们不注意,让小妇人吐出了蓖麻。”
常坤:“人活了?”
方蔓草摇头:“小妇人死了一天半,那家人才来找我。”
也就是说,若是能找她找的及时,她能救?
常坤冷着脸道:“那家人简直太可恶了。”
之后方蔓草又说了另一件有些相似的事。
“还是我给人接生,是顺利生产,母子平安。我前脚一走,后脚这家人就让小妇人吞了蓖麻,本意应该是想讹我,但是他们低估了蓖麻的毒性。”
常坤听的心中憋闷,她明明在救人,那些人却如此对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