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珩黑着脸看着陆叶。
他怎么就不是李子霄的对手了?看不起谁呢?
“难道你是他的对手?”陆叶看着他黑着的脸,挑眉,“若是把李子霄换成你,他不见得还需要被人救,弄成你这么重伤狼狈的样子。他如今之所以也狼狈,但那是因为带着幽州军,若非幽州军平乱不成,反而成了他的拖累,他不至于被困在这里。”
他自诩说的是实话,他不待见李子霄是他的事儿,但不妨碍他帮师姐最好解决了云珩这个麻烦。天下好女人那么多,云珩干嘛非喜欢他师姐?
怎么那么想不开?
李子霄说要杀他,师姐都没阻止,这还不是表明态度吗?
如今身上背负着李子霄的救命之恩,别真伤好了再不识趣。
云珩见他张口就向着李安玉,好歹他曾经求医到毒医门,也住过一阵子,自诩有些交情,怎么就这么看不上他?
他咬牙,“我之所以重伤弄成这么狼狈,是因为王存和柳瑜,受他们拖累,否则我也不至于。”
又道:“幽州军是他调来的,为朝廷平乱,怎么从你嘴里,成了他的拖累?若没有幽州军,贺璟在营州布下天罗地网,他也未必走得掉。不能因为你不是朝廷的人,这样说幽州军。”
幽州军是第一个到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这么些日子对抗营州军,哪里就没有功劳了?只不过是敌众我寡。
“你是不是忘了?我也算是朝廷的人,如今在太医院任职。”陆叶催促他快吃手里的半个野果子,一个破野果子,拿这么久,是给它相面吗?
他以前瞧不上朝廷,江湖人都瞧不上朝廷,不爱沾染朝廷,但如今他师姐入朝,他可瞧得上朝廷了。尤其他也进了太医院,还是凭本事自己考进去的,因为救了国舅爷的儿子,职位还不低呢,仅在闻太医之下。
但他该说还是说:“我这是就事论事,说你不是他的对手,就不是他的对手,你不满什么?我主要说的是你。”
云珩憋气,“他是厉害,我也不差。”
“你是不差,可惜我师姐不喜欢你。”陆叶见他三两口吃完半个野果子,伸手给他把脉,“你能活着,全仰仗李子霄还算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听我的,伤好后,别招惹我师姐了。她若喜欢你,早喜欢你了,她对你压根没心思。你何必自讨没趣。”
云珩恼怒,“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我喜欢她,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我是我师姐的小师弟,师父让我入朝,就是帮她解决麻烦的。”
“那你怎么不解决李安玉?”他与李安玉不熟,自然不会一口一个李子霄的叫。
我解决他了啊,发现他解决不了。这话陆叶到嘴边,决定还是不说了,“他与你能一样吗?他是我师姐的未婚夫,正儿八经被我师姐求的圣旨赐婚,人家名正言顺。”
云珩气血翻涌,他最听不得这个,若是离京前听到陆叶跟他说这话,他铁定拔剑,跟他打一场,但如今……
他看着陆叶按在他手腕上的手指,烦躁又郁郁,不想说话了。
陆叶给他把完脉,问他,“刚刚浮白送来的保元丹你吃了吗?”
“没有。”
好药来之不易,他觉得自己死不了,还是留给需要的人吧?李安玉的人来送药什么也没说,给了他一颗药就走了。他哪里知道原来是陆叶来了。
“就知道你没吃,赶紧吃了吧!你这伤若是不赶紧养好,一旦撑不住,杀出去时你都杀不动,只能死在这里了,岂不是让李子霄白救你了?”陆叶又拿出一个瓶,递给他,“这个也吃一颗,不想死,就赶紧吃,保你三日后活蹦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