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虽然没有困在山林,这些东西同样也派上了用场。
张道一被阿义背上去后,裴砚知也在阿信的帮助下踩着绳梯爬了上去。
穗和等在上面,抓住他的手,感受着他手上彻骨的冰冷,心疼地哭出声来。
“大人受苦了。”她哭着说道,当着所有人的面扑进裴砚知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
大人才说过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他们就差点天人永隔,她真想就这样抱着他,一直抱着他,这辈子都不再松手。
“别哭,这不算什么。”裴砚知强撑着身体,轻拍她后背,一如既往地安抚她,“我以前遇到过比这更危险的情况,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都被活埋了,还不算什么,穗和不敢想象,大人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她非但没被安抚好,反倒哭得更伤心。
“好了,不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裴砚知搂紧她,柔声道,“张御史说我是个有福气的人,我也觉得我很有福气,穗和,你就是我的福星,有你在,我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危险,都能逢凶化吉的。”
“那我呢?”宋绍阳在一旁抱着阿黄酸溜溜道,“我和阿黄难道不是你的福星吗?”
裴砚知:“……”
像一个贤惠的小妻子
张道一身体亏空严重,不能赶路,裴砚知索性让人在坟地里搭起帐篷,生了几堆火,给他裹上被子,煮了热水,把乾粮泡软喂给他吃,等他恢复一些体力再说。
帐篷里灯火明亮,张道一终于看到了那个让裴大人动了凡心的,聪明的姑娘。
她此刻正像一个贤惠的小妻子,拿热帕子给裴大人擦洗手脸,因为心疼大人,哭得双眼通红。
世人眼中冷情冷性,不近女色的裴大人,此时就像一个听话的乖宝宝,收起了所有的棱角,目光一直追随着那姑娘,眼底是满满的柔情。
这样美好的画面,虽然与自己无关,张道一仍然觉得特别温暖,心也软成一团。
相比之下,那黑暗不见天日的墓穴,简直就是地狱。
不,甚至比地狱还恐怖。
现在,他既然从地狱里爬了上来,就该那些害他的人下地狱了。
……
王昆一整夜都在收拾东西。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搜刮了这么多东西,光是金银珠宝,就足足装了二十个箱子还没装完,更不要说还有古董字画,名贵药草,百年的人参都有十几支。
“这么多宝贝,足够殿下购置马匹和兵器了,将来殿下坐了龙位,我就是天子驾前第一人,要多威风有多威风。”
“是啊是啊,到时候主子飞黄腾达,就算裴砚知见了您也要大礼参拜的。”亲随点头哈腰地恭维他。
“裴砚知?”王昆想着自己在裴砚知跟前受的窝囊气,恨恨道,“到时候,老子第一个弄死他!”
亲随连连附和:“对对对,弄死他,看他还敢不敢跟主子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