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裴砚知的马车正停在街对面,阿信站在车边,举着胳膊向她们招手。
穗和笑起来,心中漾起甜蜜的涟漪,带着雀儿向街对面走去。
裴砚知坐在车里,修长白晳的手指挑起一角车帘,看着女孩子脚步轻快地向自己走来,这整天的思念总算有了着落,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不禁想起自己第一次坐在马车里等她放工的情形,那个可悲又可怜的女孩子,至今想起仍让他觉得心疼。
那时的他,总是顾忌着长辈的身份,被世俗约束着,就连关心她都要偷偷摸摸。
那种煎熬的滋味,对他来说实在太难受,以至于很多次都想狠下心来,不再管她,让她自己自生自灭。
好在他最终还是不忍心,还是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伸手出了援手。
现在的他,真的很感激那时没有硬下心肠的自己。否则后面肯定会抱憾终身。
“大人。”穗和走过来,隔着车窗,脆生生地叫他,一双鹿儿眼都弯成了月牙。
裴砚知从回忆中回过神,也对她露出笑脸:“怎么样,今天还顺利吗?”
“多谢大人关心,一切顺利。”穗和笑着说道。
裴砚知从她轻快的语气里也能听出她很顺利,勾了勾手指道:“上来吧,我送你回家。”
“好。”穗和一点都没犹豫,很快就上了马车。
她太想念大人了,想念到懒得再谦虚。
她钻进来,正要在裴砚知对面坐下,裴砚知却伸手一拉,将她拉坐到自己腿上,紧紧抱在了怀里。
穗和没防备,低呼一声:“大人。”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裴砚知说,“我想了你一天,实在受不了了。”
穗和的心都软成一团,身子也在他怀里软下来,软着嗓子道:“我也很想念大人。”
“是吗?那可真巧。”裴砚知笑着说道,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蹭了蹭,向外面吩咐阿信:“走吧,去沈府。”
阿信答应一声,指挥车夫去沈府。
马车缓缓启动,裴砚知寻到穗和的唇,在上面轻轻吻了一下。
穗和搂着他的脖子,不再像从前那样惊慌躲闪,甚至还回吻了他一下。
他们现在是正经的未婚夫妻,不用再有任何负罪感,也不会再遭到任何人的反对。
两人亲昵了一会儿,裴砚知问穗和:“你今天怎么打扮得这般隆重,我差点认不出你。”
穗和见他也这么说,嘟着嘴道:“都怪兄长,他怕人家不服我,让我打扮得老成一点,就这样能压得住人。”
“哈哈,他说得倒也没错,就是有点显老。”裴砚知笑道,“那你见着那个总掌柜了吗,是个什么样的人?”
提起那个奇奇怪怪的王宝藏,穗和顿时来了精神:“见着了,他很年轻,很有经商才能,也很有趣,总之是个很好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