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毓站起身,神色认真。
“好好,大家都干一杯。”
南老爷子发话。
其他人齐齐端起自己面前的搪瓷缸,只不过女同志搪瓷缸里装的都是果汁。
三胞胎“咯咯”笑,捧着小奶瓶,又在餐桌上碰了碰。
南音看着在座所有人其乐融融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
她拿起公筷,分别给南老爷子和南老太太布菜,又给三胞胎每人夹了一块剔除刺的鱼肉:“多吃点,长高高。”
三胞胎拿起小勺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可吃着吃着,宁宝突然停下了动作,小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什么。
“宁宁,怎么不吃啦?是不好吃吗?”
南音眉眼含笑,轻声问。
宁宝摇了摇头,放下小勺子,举起沾满肉汁的小手,指着桌上的菜,一本正经地开始“点评”:“妈妈,这个红烧鱼,年年有余;这个炸丸子,团团圆圆。还有这个……”
他指了指一盘绿油油的青菜:“这个是不是叫‘岁岁平安’呀?”
一旁的贺毓被这小家伙逗得哈哈大笑:“哎哟,咱们宁宁可真聪明,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安宝泽是个十足的小吃货,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糖醋排骨,吃得满嘴都是酱汁,像只小花猫。
他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好吃……比糖糖还好吃~”
岁宝没有说什么。
她乖乖地坐在自己的餐椅上,用小手手捧着碗,慢条斯理地吃着碗里的蒸蛋。
吃到一半,她突然抬起头,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爸爸,然后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将碗里最大的一块排骨,颤巍巍地递向贺靳川。
“爸爸,吃……”
岁宝软糯糯地开口,小脸上满是认真。
贺靳川看着“小棉袄”递过来的排骨,眼眶猛地一热。
他用筷子夹住排骨,又迅速塞入口中,连声说:“好吃,爸爸觉得这是全天下最好吃的排骨!”
岁宝见状,开心地弯起了眼睛,像个小月牙。
屋外,零星的爆竹声再次响起,绚烂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
而堂屋里,一家人的欢声笑语,比任何烟火都要璀璨,比任何美酒都要醉人。
吃完年夜饭,贺靳川和贺毓主动收拾餐盘碗筷,并且端到厨房洗刷干净,又收拾好厨房,叔侄俩这才返回堂屋。
“小婶婶,你给我们大家唱首歌吧!”
一家人围坐在暖炉旁说笑,忽然,贺毓对着南音说了句。
不等南音应声,他转头看向南老爷子和南老太太:“太外公、太外婆,我小婶婶唱歌特别好听,你们肯定也很想听,是不是?”
两位老人很给他面子,不约而同点点头,随即一齐将视线落向南音。
看着他们慈爱温和的眉眼,南音站起身,清清嗓子说:“既然大家想听,那我就唱一首。”
“妈妈唱歌呀~”
安宝拍起了小手。
“听妈妈唱歌~”
宁宝也拍起小手。
岁宝不甘落后,同样“呱唧呱唧”拍着小巴掌。
南老爷子等大人见状,一个个笑出声,对着南音鼓掌。
南音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接着,她轻唱起来:“送给你一个小心心,送你花一朵……”
随着歌声漫出唇齿,她面带笑容,做着手势舞。
“……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听我说谢谢你……”
她重复唱了两遍。
堂屋里从老到小,一个个都听得极其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