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的外面依旧被明军守住,连一只苍蝇都进不来。
县令被抓,腾出了地方。晚上,书华章他们就住在了县衙。
半夜李定国起来上厕所,就看到书房的灯亮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映在窗户上。
“这么晚书大人还没有睡觉吗?”李定国想了想,没有直接回房,而是转身去了厨房。
当他再次出来的时候,手上捧着一碗热乎乎的汤。
“咚咚咚!”书房门被敲响,书华章说了声进来。
没有抬头继续看着手中的东西,是平遥县这几年的税收记录,越看书华章越皱眉。
就听到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李定国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走了进来。
秋风萧瑟,卷着落叶跟李定国一起进入屋中。
“鸿远?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觉?小孩子要好好睡觉,才能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书华章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笑着道。
“大人,这么晚您还不睡觉吗?”李定国把汤端到书华章跟前:“大人,深秋的天气有些凉意,您喝点热汤暖暖。”
书华章笑着端起碗,把汤喝完,放在桌子上,对李定国道:“好了,我喝完了,你快点回去睡觉吧!”
李定国站在那里没有走,他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问:“大人,我也十岁了,能帮您做事,您能不能让我也帮你!”
书华章低头看向李定国,心中一暖,也不知道是因为李定国的汤暖,还是因为他的话暖。
她伸手摸了摸李定国的头,这个孩子瘦瘦小小的:“你不行哦!”
“为什么?”李定国着急到。
“你认识几个字?”
李定国低下头不说话了,过了很长时间房间里才传出,他细弱蚊蝇的声音:“我一定好好学习!”
书华章翻看账本的手顿了顿,继续往下翻。
李定国也没离开,而是拿起书华章给他的书,安静的坐在一边看了起来。
书华章看了一眼乖巧的李定国,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第二天,人们就现县衙大门西侧的神明亭上贴出了两张告示。
“凡民间婚姻,田产,地基,斗殴等纠纷,须先由里长调解,调解无效可来击鼓升堂!”
另一张则是县衙招募衙役的公告,凡是符合要求的都可以来县衙报名。
这两张告示一出,整个县衙都沸腾了,人们纷纷议论,书大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县里的混混张虎看到告示,忍不住笑出声来:“县衙招募衙役?活这么大头一次见,不知道我这样的人书大人要吗?”
众人就见张虎带着坏笑往县衙里走去。
书华章一早就坐到县衙大厅里等着了。
大堂的两列依旧站着明军,身着铠甲,一进去就有一股杀伐之气。
本来还想混一下的张虎腿有些软,站在外面不敢往里走了。
书华章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外面有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却起哄起来:“张虎,你刚才不是说要来当衙役吗?怎么来到县衙大堂,不敢往里走了?莫不是怕了?”
说完人群中传出哄笑声。
张虎被人们说的下不来台,一咬牙,心一横,走了进来。
书华章见他走进来,才撩起眼皮问:“你来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