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飞到枕头边,正想拉上被子睡觉,突然看到宿主大人手上拿着一个东西,西瓜有点好奇,飞近了看了一眼。
“宿主大人……这是……真的假的……”西瓜的爪子哆嗦着抬起来,指着那样东西,声音抖得要命。
“嗯。”黄媛媛应了一声,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
西瓜猛地扑到黄媛媛手边,凑近去看,又不敢靠得太近,只是绕着那东西飞了一圈,然后弹开,落在桌沿上,翅膀还在抖。
“宿主大人,你什么时候兑换的啊,这东西都能兑换啊。”
“其实最初的时候我也没想到,前段时间翻看道具的时候现能兑换,但当时觉得毕竟也危险,也没有必要就一直没有兑换,后来被太子困在东宫之后,我就想着用这个防身。”
西瓜还是感觉自己浑身冒出一身冷汗。
黄媛媛注意到西瓜的这个样子,笑着摸了摸西瓜的脑袋,“行了,别想那么多了,我也是拿出来先适应一下,也不一定就会用到,更何况太子他总以为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以为人多就真的可以困住我。”
“那我们也让他看一看现代科技的力量。”
第二日早上,西瓜是被一阵脚步声吵醒的。它迷迷糊糊地从黄媛媛枕边抬起头,听到院门外传来低声交谈,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急促。
黄媛媛已经醒了。她披着外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温水,听到脚步声停在门外,她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进来。”
片刻后,门被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青色宫装的宫女端着托盘侧身挤了进来。黄媛媛认得她,这几日早膳都是她送的,可她今日却显得有些不一样。
从跨进门槛的那一刻起,那个宫女的目光便死死盯着自己脚尖前方的地砖,连眼皮都不敢往上抬一抬。托盘上的碗碟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她的手在抖。
她走到桌边时,整个人几乎是弓着身子的,将托盘搁在桌角的那一刻,动作仓促得近乎狼狈,碗碟放下便立刻缩回手。
“早,早膳送来了……”
门在她身后合上的那一瞬间,黄媛媛听到她在外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接着是快远去的脚步声。
这几日来送早膳的一直是同一个宫女。前几日她虽然也低着头,但至少敢抬眼说话,偶尔还会问一句“姑娘今日可有什么想吃的,奴婢去传话”。
可今日,她整个人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从进门到出门,别说抬头了,连视线都不敢往黄媛媛所在的方向偏一偏。
黄媛媛想到这里走进了内屋,写了张纸条递给了西瓜,让西瓜去青灯社问问情况,今日太子是否在早朝的时候又宣布了什么。
清晨的京城,铺面陆续开了门,卖包子的蒸气白茫茫地升起来,早起赶路的人缩着脖子走过青石板路,脚步匆匆,和往常任何一个清晨没什么两样。
直到——
城门口贴出了一道明黄色的告示。
瞬间打破了这平静的早上。
“太子殿下奉天承运,受命于天,将于明日酉时三刻迎娶天命所归之神女为妃。昨夜京城天降五色祥光,乃上天垂示,昭告天下。此乃神女临世之兆,亦是天命归于东宫之征。四海之内,皆当同庆。”
起初只是零星几个早起的人停下来看。有一个识字的挑夫凑近读了两行,脸色变了,转身就往巷子里跑。消息瞬间就炸开来。
卖豆浆的老汉刚把木桶搁在摊板上,还没来得及吆喝第一声,便见隔壁布庄的掌柜披着外衣就跑了过来,手里攥着一沓泛黄的纸,脸上又是兴奋又是慌张。
“老孙头,你听说了没有?东宫那位太子爷,要娶的是神仙!”
老汉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豆浆差点泼出来,“神仙?什么神仙?”
“就是那位!”布庄掌柜将那沓纸拍在摊板上,“今天天没亮,衙门就在各处贴了告示,你没看到?”
老汉凑过去看。他识字不多,他眯着眼,将告示上的内容反复看了两遍,又抬起头,看了看周围那些同样围过来的街坊。
“这……真的假的?”
“告示都贴出来了,还能有假?”旁边一个卖菜的妇人凑过来,“而且昨晚天上那些光,你们也都看到了吧?我家那口子说,那就是神仙下凡的征兆!太子殿下这是天命所归啊!”
“可不是嘛!昨晚那光,把半边天都照亮了,红的金的一大片,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那种景象。今早告示就贴出来了,这还能是巧合?”
“我家那位也这么说,说那是上天给太子殿下的贺礼。”
“这岂止是贺礼啊,是印证。告示上说得明明白白,太子殿下与神女情投意合,上天降下异象为其证婚。这就是说,这门亲事,是天意。”
老汉的勺子终于放了下来。他搓了搓手,又看了看摊板上那碗还没盛的豆浆,“天意……那天意选中的太子,那以后这天下,不就更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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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几个街坊都跟着点了点头。话题便从神仙转到了太子殿下真是天命所归,又转到了那明日大婚,咱们要不要去东宫外头看看。
消息像一阵风,从城南吹到城北,从茶馆吹到酒肆,不过一个时辰,整个京城便都在议论同一件事。
茶馆里最热闹。
说书先生今日没有讲前朝旧事,而是站在高台上,醒木一拍,高声念起了刚得的消息。
“诸位,诸位,今日老夫不讲别的,就讲一桩天大的喜事。太子殿下奉天承运,明日迎娶神女为妃!昨夜满城异光,便是上天降下的贺礼!”
台下“好”声一片。
“那神女,据说是从天上来的!”
“那昨晚的天光就是迎亲的信号!”
“太子殿下是天命所归啊!”
太和殿内,文武百官按班站立,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落在御阶前方那道身影上。
太子萧昭珩今日穿了一身明黄色的蟒袍,没有坐在龙椅上,只是站在御阶前,面向群臣,姿态从容。他身后那张龙椅空着,座面上铺着明黄色的锦垫,没有人敢坐,也没有人敢问皇帝去了哪里。
“诸位大人,昨日告示已,想必各位都已知道了。本王奉天承运,明日迎娶神女为妃。此乃天意,亦乃朝廷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