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晚无奈白了沈淮一眼,实在觉得这家伙有点幼稚。
明明医生都明确说了问题不大,他偏要钻牛角尖,反复追问这种没意义的假设。
被她这一眼看得莫名心虚,沈淮瞬间收敛了执拗的神色,讪讪摸了摸鼻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确实太幼稚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为了缓解尴尬,他正准备开口随便找点话题岔开。
没等他出声,纪晚主动转移了话题,语气轻快自然。
“说了半天,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沈淮刚要点头,不远处的房门忽然被人轻轻敲响了。
两人同时抬眼望去,门外传来一道沉稳温润的男声。
“阿淮,是我,我进来了。”
是沈淮的哥哥,沈奕。
很快,他就拎着精致的保温餐盒走进病房,目光扫过屋内的两人,眼底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早在纪晚来医院看沈淮的时候沈奕就收到了消息,原本准备来送午饭,知道她也在,就特地准备了两份。
沈奕径直走进来,将手里的双人份营养餐放在桌子上。
“给你们带了午饭。”他语气随意自然,目光落在乖乖坐着的沈淮身上,叮嘱道,“都是适合恢复的清淡餐,别挑食。”
纪晚瞥见两份摆放整齐的餐食,知道有一份是特意给她准备的,也没有刻意推辞。
她先上前细心给沈淮架起床边的可升降小餐桌,调整好合适的高度,又帮他把餐盒一一打开,摆好餐具,细致周到地把不方便行动的沈淮照顾得妥妥帖帖。
等安置好沈淮的那份,她才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午餐,准备开吃。
沈奕没着急离开,目光扫到桌角放着的检查报告,随手拿了起来看。
起初他神色还算平和,可越往后看,眉眼越沉,面色也愈凝重。
他一眼就看出报告里的问题看似轻微,实则隐患极大。愈合迟缓、软组织粘连、肌力衰退,若是后续复健松懈,极有可能落下不可逆的后遗症,影响终身。
病房里的氛围悄然安静下来。
沈淮本来正低头安静吃饭,余光瞥见他哥严肃紧绷的脸色,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握着筷子的手都下意识顿住了。
他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最怕自家哥哥。沈奕看着温和,可一旦较真起来,气场很强,格外让人怵。
但他也清楚,哥哥虽是最严格的人,却也是最疼他、事事为他兜底的人。
此刻沈奕一言不,只垂着眼翻看报告,沉默的模样比开口训斥更让人紧张。
沈淮心里隐隐虚,低垂着脑袋,连吃饭的动作都放轻了不少,半点不敢嬉皮笑脸。
纪晚察觉到氛围的微妙变化,默默低头扒饭,没吭声。
她清楚沈奕的凝重不是针对谁,只是单纯在忧心沈淮的伤势。
半晌,沈奕才缓缓合上报告单,抬眼看向沈淮。
“阿淮,之后的复健训练,必须按时按量完成,不准偷懒、不准敷衍。这次问题现得早,能完全恢复,但你要是不当回事,最后落下病根,没人能替你补救。”
沈淮连忙点头,乖巧得不像话:“我知道了哥,我一定好好练,绝不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