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窈回神,“给笛姐打电话。”
蒲桃立刻照做。
令窈顺势把戈雅的主页截图保存,跟自虐似的把有关贺元淮的照片都点开看了一遍。
戈雅肯定知道她和贺元淮的关系。
可她对这位前女友一无所知,方才还与她谈笑风生,谈论最喜欢的花。
戈雅说,她和初恋的合影在玉兰花树下。
多么讽刺的巧合。
她也是。
电话很快接通,令窈接过来,没有多余铺垫,“笛姐,你早就知道戈雅是贺元淮的前女友,对不对?”
程笛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坦然承认:“对。”
令窈一时有些难以接受,有点委屈又不解地问:“你为什么瞒着我呢?”
程笛正在看一个策划案,听到她的语气连忙起身往外走,压低声音说:“你先别着急,也不要胡思乱想。你的形象、气质都是品牌最优选择,品牌选你,跟这些私事都没关系。”
令窈捋了一下头发,在程笛的安慰下,稍微冷静一些,“好,我会分清工作和私生活的。”
“你和贺元淮找时间好好谈谈吧。”
“知道了。”
令窈挂断了电话,低下头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比起这些。
她更介意的,是贺元淮的隐瞒。
他明明知道她和Goyard的合作。
她记得拿下代言的那一天,她甚至还高兴地邀请他一起庆祝了,可他却什么都不说。
难道在贺元淮眼里,她就是那种很懂事,也逆来顺受的人?所以连一句提前的交代,他都觉得没有必要?
再想起他上次的说辞——
高尔夫球场,老同学,玉兰花香水,不经意沾上?
原来,他们早就见过面了。
蒲桃坐在一旁,看着令窈一言不发,心里担忧。
方才那段对话听下来,更是震惊。
前女友与现女友同台,居然还成了合作关系!简直是随时会翻车的局面。
这时,司机大叔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小窈,后面有辆黑车一直跟着我们,你看看是不是之前那一台?”
令窈回看了一眼,一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方。只扫一眼车牌,她便冷声道:“……是之前那个私生。”
“诶,我说这人怎么跟牛皮糖一样?”司机替她不平,“那现在还回公寓吗?”
令窈已经烦得不行了,还没说话,手机屏幕就跟着亮起。
是一串陌生号码。
她故意接起后没出声,听见对方声音的那一刻,最后一点疑虑也落定。
“窈窈,好久不见。今天活动辛苦啦,你现在要回公寓吗?”
“你怎么不说话呀?”
“窈窈,我真的很喜欢你的。”
听到这些话,令窈毛骨悚然,饶是再好脾气,也冷下脸来。
一旦被私生粘上,就像头发粘到了口香糖,怎么都甩不掉。跟车、蹲酒店、半夜三更打电话,什么恶心事都干得出来。
有段时间,她每天睡醒都会看到各个属地未接来电,还有上千条短信轰炸。
她为此焦虑不安。
甚至一度严重影响了她的私人生活和睡眠。
更过分的是,如果她选择沉默不回应,对方就擅自曝光她的私人号码,把通话录音发到外网肆意扩散。
她不是没有报过警。
可那人到了警局却更理直气壮,甚至兴奋地主动要求她去面对面调解。万般无奈下,她接连换了两次手机号,才换来一段清静。
可这才过了多久?居然又找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