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她这一连串的反常与急躁,闻墨眉梢轻挑,一语戳破真相:“这么急要回去,是真的要分手了?”
照片背景是在医院长廊上,贺元淮靠着椅背上睡着了,身旁坐了个齐肩短发的女人——正是戈雅。她侧身轻抬指尖,温柔托住他疲惫的侧脸。
她眉头不自觉蹙紧,“他人呢?”
做完这一切,她又拿了本书看。
还有她坐上闻墨跑车的画面。
令窈重复了一遍:“我要见他。”
贺元淮脸色骤变,慌乱地往前迈了一步,满眼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听到这个答案,闻墨微微眯了下眼。
“难道不是?”她冷声回击。
贺元淮望着她,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颓然无力的:“好。”
她抬眼望去,视线恰好与推门而入的贺元淮撞了个正着。
他又微微俯身靠近,那张蛊惑人心的俊脸顷刻间放大,“来,告诉我,我是哪种人?”
他只字不提,这些照片全是他派人暗中跟踪得到的,把所有过错尽数推到她身上。
想要触碰,想要掌控,想要破坏。
他纵然满心猜忌、怒火翻涌,却从没想过真的要走到分手这一步。在他的预想里,只要令窈低头认错,把原委说清楚,他便可以既往不咎。
贺元淮静立在玄关处,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疲惫,听到这句话眼底覆满冷意,反问道:“我不能来么?”
怕他不信,也怕他知道分手后变本加厉,她又刻意加重语气强调:“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我们不会分手。”
“啪”的一声。
她却不肯再给他半分迂回余地,一字一顿,逼视着他:“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他激她,不过是为了看看她能为了贺元淮,为了这枚不值一提的钻戒能做道什么地步。
没想到她还真敢。
他的目光又落在她唇上,眼底浮起一层危险至极的笑意,薄唇缓缓勾起:“是么?那么我这个烂人,是不是该做点烂人该做的事?”
第16章病态
闻墨的目光像是淬了火,肆无忌惮地描摹着她的唇,灼热得几乎要烧穿肌肤。令窈骤然惊觉不妙,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
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他身上强势的气息像骤然压境的暴风雨,带着不容置喙的侵略感,闷得她喘不过气。
可她退一步,他就往前一步。
脚跟已经抵上冰凉泳池边沿,身后池水波光晃荡,粼粼的光影映在男人深邃的眼眸里。
只要她再退一步,就会掉下去。
令窈心头发慌,想侧身绕开这密不透风的禁锢,手腕却被他一把扣住。
“你想干什么?”她被迫仰着脸看他,长睫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闻墨垂眸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薄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现在才知道怕,是不是太晚了点?”
话音刚落,他的视线又不受控制地落回她的唇上。
她孤立无援,不会有人赶来救她了。
这一刻,空气瞬间凝固死寂。
像野火燎原,烧得他心口发紧。
他漠然地收回视线,决定点完这支烟就走。
又是一次劫后余生。
她转身迈步往外走,才刚走出几步,原本立在泳池边的男人忽然抬步跟上。
看着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闻墨摸出一根烟衔在唇间,面无表情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顺着喉咙滑下,却没能压下变本加厉地烦躁。
于是,这枚戒指的分量变得格外地重。
火焰向上,泪流向下。*
可即便她是单身,也绝不敢依附这样一座随时可能倾覆的山。
空中花园里,贺元淮低头要吻她的画面突然闯入脑海,一股无名躁意猛地翻涌上来。
一滴清泪恰好落在他的指尖。
失去奶奶后,爷爷便孤身一人,连电话都不敢给她多打几个。
看到来电,他眸底掠过一丝诧异,很快接起来。听筒里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猛地爆出一声重物撞击的巨响。
她下意识想推辞,想说让许特助送她回去就够了,可闻墨根本不给她开口余地,目不侧移,径直转身上了楼。
只一瞥,他的眸色便倏地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