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今天,他再也拿不出“新鲜感”“一时兴起”这种说辞自欺欺人。
令窈舌尖发麻,一时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轻轻摇头。她着急地想告诉他,这些都只是演戏用的专用血浆,并不是受伤了。
他不耐:“你很喜欢说废话是吧?我请你全家一起吃饭怎么样?”
富二代愣了下,指指一个藏在油画后的暗门,“你怎么这么不经逗呢?这女的太倔了,寻死觅活的没意思,还什么都没干呢,把她关里面几个小时了,让她冷静冷静。”
苏曼卿和许家良看到这一幕都沉默了。
看到药名,闻墨立刻上网搜劳拉西泮的药效适应症,越看脸色越沉。
“那你知不知道她以前有没有抑郁、焦虑,或是心理精神方面的病史?”
正在给鲜花换水的缪阿姨愣住了,“……找什么?精神类药物?”
程笛犹豫几秒,片刻后却态度坚决:“这位先生,抱歉。这是窈窈的私事,她跟你在一起这么久都没提,我没有资格随便往外说。”
“麻烦你守口如瓶,不要在她面前揭开她的伤口。”
闻墨眼底掠过一抹冷峭的自嘲,轻轻弹了弹烟灰,冷冷地说:“程小姐,我没在跟你商量。”
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令、令窈的男友?”程笛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陡然紧张起来,“她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程笛回忆起那天的画面。
“后来妈妈寄回来的学费都被爸爸抢走了,是爷爷奶奶起早贪黑,卖菜收废品赚来的。”
很快,闻墨和许家良一同走出病房,留苏曼卿在里面安抚情绪未定的令窈。
关上门,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闻墨看向一旁的医生,“她为什么一直在发抖?”
令窈轻轻点了点头。
闻墨沉默片刻,把水杯放到一旁,也没逼问她。
恍惚间,她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却又在看清抱着自己的男人是谁后,卸下了防备。
闻墨把她扶起来,顺手在她腰后垫了个枕头,从一旁倒了温水递到她唇边。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不耐烦地说:“怎么,有鬼追你?”
程笛只觉五雷轰顶,气血翻涌,从包里拿出那把菜刀,差点忍不住冲上去砍死他,厉声威胁道:“她人呢!马上把人还给我!”
闻墨抬起她的下巴看了眼,脸上也都是血,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无助。
他力道好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甚至连骨头都开始发疼。
可令窈一声不吭,抬手回抱住他,将泪痕斑驳的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她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却听到头顶传来他微哑的嗓音:“……令窈,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今后我给你。”
第50章占有
令窈靠在他怀里,听到这句话怔了很久。
从小到大,她想要的都要靠自己拼命去挣。奶奶的医药费、一个不起眼的小配角、一次来之不易的试镜机会,乃至在这个圈子里活下去的机会。
从没有人认真问过她想要什么,更没有人笃定地对她说一句——我给你。
她不想去估量这里面究竟有些什么,但她心怀感激,至少他对她好。
只是,她不敢生出“想要”这个念头,因为“想要”就意味着期待,一旦有了期待,就免不了落空。
在这一段注定要结束的关系里,她不该有任何期待,更不该贪恋。
过了两天,令窈像往常一样收拾好自己,出了门,回到筹备组。
推开更衣室的门,霍毓灵正和另外两个相熟的女孩围在一起说话。看见她进来,三个人齐齐住了口,对视一眼。
闻墨把项链握进掌心,勾了下唇,调侃道:“给我写情书就算了,还偷偷画这个?演艺圈竞争这么不激烈吗。”
“哪有男人呀?”令窈啼笑皆非,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我今天都在拍戏,然后……”
杜若蘅心里暗暗感慨。
说着,他又倒了一杯酒递到闻墨面前,巴结道:“来,岳父敬你一杯。”
成名后还要被至亲反咬一口。
包厢落地窗边,立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看上去至少有一米九,穿着古巴领黑衬衫,嘴里衔着一支烟,眉眼自带慑人的邪气与压迫感。
上了车才没多久,杜若蘅接了一通电话,蓦地变了脸色,看了令窈一眼。
可脚步刚迈出去,后腰就被一股蛮横力道狠狠踹中,整个人踉跄着摔在地板上,疼得连声惨叫。
他真的说到做到,第二天等她睡醒了,又陪她吃完早餐才离开。
戏台焚烟锁清秋,一曲惊梦几时休。
看到门外的男人,她愣了下才开了门。
开机仪式的那天,天气已经炎热起来,令窈和闻墨在一起已经十个月,她又飞去北方,开启为期三个月的紧张拍摄。
闻墨挑了下眉,“我说过这种话?”
闻墨把湿巾扔到一边垃圾桶里,冷冷地注视着他,“你还没交代完吧,是谁让你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