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窈没什么胃口,也不出门,就在卧室里一个人呆着,三餐都是佣人端进房间。
他一路驱车狂飙,接连闯了数个红灯,用最快的速度冲回深水湾,脚步一刻不停,直奔顶层天台。
私人飞机连夜启程,落地后又换乘车子,一路驶向令窈长大的小镇。
徐宣宁被他吓了一跳,“我随便说说的——”
她又木讷地开口:“现在给我准备飞机,我今晚就要走。”
令窈沉默了很久,忽然自嘲笑了一声:“这样啊,那我跟你养的那些小猫小狗,有什么区别?”
闻墨又坐回去,顺势将人拉过来,直接抱到自己腿上坐下,就好像刚才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令窈早有预料,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好啊,你半个小时不回来,等着看我的尸体吧。”
他气喘吁吁地停住脚步,还没来得及平复呼吸,抬眼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耳边轰然一阵耳鸣。
她喃喃呓语,泪水模糊了视线:“……爷爷,爷爷。”
她毫无起伏地说:“我要离开,现在。”
话音刚落,手机震动起来。
她在坟前跪了很久很久,才麻木地撑着身子站起身。
男人低笑了一声,细细吻着她的眉眼、额头,又视若珍宝一般将她揽在怀中,耐着性子哄她:“你听话好不好,先起来吃点东西。”
“是吗……”她低低呢喃。
他舀了一勺蓝莓布丁,喂到她嘴边,耐着性子哄道:“既然都拆了,那就都扔了,反正以后也用不上了。”
“太太别做傻事呀!”
闻墨瞬间如遭雷击,脸色苍白,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往外冲。
“窈……”令修平抬起头,看到女儿身边的男人,先是心头一怵,后又低下头,“你爷爷病了好久了,一直瞒起不让我跟你说。”
。
这两天闻墨很忙,每日早出晚归,两人几乎没什么交流。
与此同时,Mandarin私人会所。
而现在,爷爷却埋在了那棵樱桃树下。
厅堂四周摆满了花圈,亲戚们身着丧服和令修平一同跪在地上。
怕她心生抵触,他特意把许家良一并带上同行。
“……你不是去拉斯维加斯出差吗?”
就这样僵持过了两天。
她忽然闻到一阵食物的香味。
人人都羡慕她,甚至杜若蘅都说闻墨对她真的很好,万般宠爱。
他们住在镇上唯一的酒店,环境很差,半夜他睡不着,看到男人整晚守在房门口,有一点动静都要进去看看。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她经常给爷爷打电话,看监控,爷爷都好好的。
爷爷出殡那日,葬在了后山那棵樱桃树下。
电话被径直挂断。
徐宣宁还是第一次见到闻墨这个模样,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缪阿姨转身走进屋内,刚离开没多久,令窈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令窈看清眼前一切,眼前骤然一黑,身子晃了晃扶在门框上,险些晕厥过去,又被身边的人牢牢抱住。
“天呐,太太!太危险了快下来!”
令窈立刻摇头,不假思索地说:“跟她没关系!我只是跟她喝了下午茶而已。”
这句话她以前也问过,没想到竟然还会再问一次,且心境完全不同了。
在这段关系里,他永远是手握掌控权的主导者,而她不过是依附他而生的菟丝花。
怀孕这件事,眼下只有她和郑楚颐知情。
她只能僵硬地将手掌抵在他胸膛前,再也做不到从前那般毫无芥蒂地依偎。
她像失了魂魄一般下车,神情恍惚地走进院里。
“小姐。”
令窈抿着唇,沉默不语。
静默许久,闻墨握着手机的力道几乎要把机身捏碎,终于开口:“令窈,你想都别想。”
为了不让佣人看出异样,每样都浅浅尝几口,装出正常进食的样子。
徐宣宁沉默片刻,笃定地下了结论:“说白了,你就是彻底完蛋了,你爱她啊,爱得要死。”
自此,两人陷入无声的拉锯冷战。
“怎么了,又不跟我说话。”闻墨扫了一眼她肩上那只托特包,随口问道,“包里装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