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爷爷的坟前,她蓦地愣住了。
残存的理智还在硬撑,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能重蹈覆辙,可身体背叛了意志,每根神经末梢都随着他气息的侵袭而发麻。
闻墨又低下头,薄唇覆了上去,含着她的唇瓣,低声诱哄着:“我喝醉了,今晚说过的话,明天一早我全都忘干净。”
郑婶放下手里的工具,笑着解释:“你不晓得,你走了没得好久,就有个老板联系我,喊我来打整这儿,还喊我多种些樱桃树。”
“你放开,我是真的有事。”
郑婶这才发现她的异样,哎呀一声:“咋个哭了?想你爷爷了是不是。”
两小时后航班顺利落地。
令窈停下脚步,牵着弋霄,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大伯,我在国外待了几年,今天回来看看。”
可无法否认的是,她久违地睡了一个好觉。
他呼吸蓦地一滞:“再说一遍。”
他很快换好衣服,同她一起坐电梯下了地库。
令窈觉得自己像被雨淋了很久的人,骨头一阵阵地发痒。
听到“离开”二字,他心脏倏地一紧,几乎条件反射般攥紧她手腕,“什么意思,你又要跑?!”
到底是时隔太久,生疏得很,力度甚至算得上折磨。
气息骤然沉了下来。
她愣愣地看了很久,轻手轻脚下了床,到处去捡乱丢的衣服,又进浴室整理。
看着床上的孩子,令窈转头看向郑婶,满心感激地说:“郑婶,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落地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雾气将整片钢铁森林都吞没。
“等我。”
令窈下意识看向不远处曾经种着樱桃树的方向,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过了很久,令窈艰涩地启唇:“我现在脑子很乱,明天我还有事,要离开京州一趟,下次再说吧。”
浴室门在身后重重合上。
“我为什么要走?”闻墨掌住她的后脑,把她的眼泪一颗颗吻掉,“就算不想我也没事,反正我每天都在想,都快被折磨疯了……”
他转身就去拿衣服,坚持道:“外面在下雨,我穿个衣服,开车送你。”
她又被他一拽,整个人跌进他怀里,仰起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那你要和我拍吗。”
她又缓了许久,和郑婶寒暄了一阵,又带着儿子扫完墓,这才下了山,顺便买了些菜。
郑婶应声转过身,看到令窈的瞬间,眼睛一亮,惊喜地拍了下大腿:“哎呀,窈窈!你总算回来了!”
“你就当是按磨。棒,嗯?保证让你慡。”他托着她的臋,再度吻住她。
“至少一小时往上。”许家良看着车窗上肆虐的大雨,“这雨怎么越来越——”
男人眉头一皱,“还要多久?”
他的身躯覆上来,掰过她的脸吻着,一下下地進炪,哑声道:“现在说想我,不然今晚都别睡了。”
她嘱咐弋霄在院子里乖乖玩,不要乱跑,自己先去简单收拾了下厅堂和房间。
根本来不及反应,她的心跳重新回到了他掌心。
酒后头疼,她闭着眼缓了很久,才感觉到一条手臂沉沉地横在她腰上。
许家良见他神色凝重不敢耽搁,当即应声安排。
令窈从迷雾里挣了一下,像是一片盛开的樱花,眼神有些涣散,无力地推他的肩膀。
令窈的呼吸一凝:“郑婶,那个老板叫什么?”
这张头像还是她拍的。普普通通的春坎角的下午,仰拍的角度。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几秒,敏锐地沉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
她木然地摇了下头。
“怎么回事?”他语气不耐发问。
他挑眉,低头亲了下她的唇:“可以,正好手机壁纸很久没换了。”
令窈一霎那红了眼眶,垂下眼,忍不住哽咽着说:“闻墨……我带元宵回老家看我爷爷了,他突然发烧了。”
刚才电话里,她哽咽的声音传入耳中,那双眼睛里噙着眼泪是什么样,他再清楚不过。
“要得嘛,明早我再来给你送吃的。你也莫要太着急,小娃儿偶尔发烧很正常的。”郑婶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了医院。
话音刚落,他顺势与她十指相扣,高大的身躯覆上来,将她压在沙发上,劈头盖脸地吻了下来。
她恍惚喊他的名字。
郑婶二话不说,马上收了衣服往里走:“等到起,我送你们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