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枉仲摇头,对孟翊许道:“孟兄,麻烦你疏散一下鬼众,我们去执事阁找靳诵。”
朝颜见孟翊许与菱娘走开,看向枉仲:“我怀疑他不知情,如果他在,这个结界困不住他,他一定会出手。”
所以,问了也是白问。
但即便不问,也要将这事报给靳诵,让他派人探查。
微生辞破开结界,在集市上走了一圈,与朝颜神识传音道:“还记得枉仲从祭台上下来时的臭味吗?”
朝颜道:“记得,一股屎味,滂臭!”
“我在这里闻到了相同的臭味。”
微生辞拉着她走到气味比较浓郁的地方,仔细嗅了嗅,道:“你闻闻,还有股腐烂的味道。”
朝颜皱着鼻子嗅了片刻,回道:“我闻不出来,我是植物,你是动物,在分辨气味这方面,你是行家。”
“我能闻到臭味就不错了,阿辞,你对我的要求不要太高好吧。”
微生辞神情微顿:“好,我直接说吧,是腐尸味。”
朝颜闻言,朝屠酒招招手,问道:“你知道六道府君和靳诵,谁的身上出现过腐尸味?”
屠酒凝神思索少许,道:“枉仲。”
“不过,他上祭台的时候还没有味道,应该是在祭台上沾染的,下来后没多久就散没了。”
朝颜挠挠脸:“祭台上的人不少啊。”
六道府君和靳诵都在,还有端兕觥的小鬼和八百多个新晋鬼众。
谁会是始作俑者?
院子里也有腐臭味
没有头绪的事,再继续思考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是时候去找靳诵禀报一下了。
朝颜来到执事阁时,才发现这是最靠近幽冥宫的院落。
阁楼是用竹子搭建的,看上去颇为简陋,外面是沉香木围的栅栏,院内长着一棵枝繁叶茂的柳树,柳条过长像头发一样垂下来,搭在楼顶。
靳诵闲适地在树旁的躺椅上闭眼假寐,眼睛上盖着一把蒲扇,听到脚步声,抬手取下来慢慢摇着。
“何事?”他掀开眼皮,看着这一群人,神情有些诧异,“怎么一起来了?”
枉仲自来熟地坐到石桌旁的凳子上,紧盯着靳诵的眼睛,意味不明道:“你不知道?”
靳诵的鼻子里溢出一声轻哼,神色淡定道:“你有话不妨直说。”
“你不是去过集市吗?”枉仲道。
靳诵狭长眼眸中显出几分不满:“你们都不跟我去,我自己一个人有什么好逛的?”
枉仲蹙眉:“所以,你直接回来了?”
“自然。”
靳诵正想说什么,便见他骑回来的骨兽用脑袋顶着托盘,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从里面走出来,咔哒咔哒的骨骼碰撞声清脆空灵。
它先是停在靳诵身边,待他取下一杯茶水,才绕着众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