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兮挑眉:“从什么时候?”
“忘了。”
“记忆力最深处,是我被人欺辱时,你把我送到医院,又或者是身无分文时你让你翟薇请我当家教,又或者是被人冤枉,你替我作证还我清白。”
还有她义无反顾跳进江里朝自己游来,逆光而来,就那么闯入他黑暗泥泞的世界,破开一切阴霾。
回忆清晰,一点一点刻在骨子里,抹不掉藏不住。
虞兮有些不好意思地抓头发。
那些事对她来说很简单。
不费吹灰之力。
甚至在做的时候还抱着对傅良哲的愧疚感,怕他生气怕他排斥自己,偷偷摸摸的。
算起来,也不是多大的善意。
反之,她当初对他的恶意也挺重。
“我当初撕你作业,还推你下过水,我以为你。。。。。。该讨厌我的。”
“我是讨厌你。”
最开始的时候,他把虞兮归为和傅良哲一类的人,晚上睡觉悄悄诅咒小公子时,也顺带把他那可恶的未婚妻诅咒一遍。
可是后来,他发现,被撕毁的、上面充满各种恶毒涂鸦的作业本消失后,书包里会出现新的作业本。
被推下水后,也会在抽屉里发现感冒药。
当知道是她弄的后,还嘲讽假惺惺。
伤害过后的弥补,简直让人恶心。
或许是另一种折磨。
可后来,那些仇恨像是贝壳里的砂砾,被柔软一点点磨平,磨成了珍珠。
当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一个霸凌自己的人,他曾绝望过、觉得自己犯贱。
“后来,我发现你也有自己的不得已,所有的纠结和迷茫好像找到了出口,也找到了继续喜欢你的借口。”
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一场骗局。
她的不得已,和自己又有什么干系。
“总之,也矛盾过一段时间。”
“事实证明,你赢了。”
赢得彻底。
虞兮这下不挠头了,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