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流景垂眸,看着毛毯的纹路。
那种自我厌恶的反胃感又来了。
主治医生余光瞥他,心里并不踏实:“傅先生,把人治成这样,是我们的治疗方案出了问题,您放心,后续我们会改进治疗方案,让于女士尽快恢复。”
“嗯,辛苦了。”
傅流景忍着不适。
和陆峥一起离开。
主治医生眸子微闪,没病的被锁在这里,真正有病的人却在外游荡。
陆峥给他拧开一瓶水:“不舒服就别来了啊,明知道自己看到她会犯病。”
傅流景压下不适:“总会克服的。”
“许莲最近动作挺多的,不来一趟不放心。”
刚出病院,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他们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薄情阴柔的脸。
长得帅,但面相看着就是那种无情之人。
京南宋家。
宋凛之。
已故宋老爷子二子在外的私生子。
傅流景眼神微沉。
“听说这里住着一位对傅先生来说很重要的人,果然不假,身体不适都要来看望她。”
傅流景手放在轮椅扶手上:“拜宋公子所赐,现在真是一步也离不开这东西。”
那场车祸,就是他设计的。
傅流景和他并无过节,在此之前都只听过对方的名字,没见过人。
宋凛之想要除掉的,也并非他。
而是他的堂弟。
宋老爷子这人最重家风,并不喜欢私生子,他喜欢的是大儿子的独子,宋巡。
在遗嘱上,也订了宋巡继承他所有的遗产。
宋凛之笑不达眼底:“这也不能怪我,谁让那么巧,傅先生撞上来了,还差点坏了我的计划。”
施害者并无愧意。
反而有心挑衅。
傅流景眼神晦暗,拦住旁边的陆峥。
“宋公子说的对,意外嘛,天天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