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语闲突然就有点不敢去看白周亦的眼睛。
他看看自己的手,动作间想起大门还没关,又回头去关门。
等他忙完时,白周亦已经不再看他,他带头向着卧室而去,“早点睡吧。”
夜已深。
“嗯。”莫语闲松了口气,同时心底不受控制地涌出一片失落。
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气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喜欢这种事是勉强不来的。
白周亦是绝不会背叛伴侣的人,维持现在这样对他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进门,拿了换洗衣服,白周亦临进厕所时突然停下脚步,“我伤还没好。”
拿了换洗衣服正准备排队的莫语闲愣了下,茫然地看去。
他知道的,白周亦的伤还没拆线,但白周亦突然说这个做什麽?
“你能帮我把衣服放一下吗?”白周亦问。
莫语闲连忙放下衣服过去。
进门,把白周亦手里拿着的衣服放到衣架上,莫语闲正准备询问还有什麽需要帮忙,就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
洗手间挺宽,但远比卧室窄小,莫语闲突然就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他回头看向白周亦。
白周亦正解自己衬衣的扣子。
他右手受伤,所以用的是左手。
他左手有些笨拙,一颗扣子要解好一会儿才能解开,但即使如此,随着他解开的动作大片雪白的肌肤还是逐渐露出。
狭隘的空间,修长的手指,若隐若现的锁骨……
莫语闲心脏完全停止跳动。
“帮我解一下。”白周亦擡眸。
对上白周亦那双眼,莫语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怔怔地盯着白周亦看了有一会儿,他连忙移开视线。
“莫语闲?”白周亦不解,莫语闲发什麽呆。
莫语闲回神,硬着头皮走向白周亦。
他本是准备速战速决,可手指触碰到白周亦衣服的瞬间,他才发现它们是那麽的笨是那麽的不听话。
它们甚至还不如白周亦的左手,白周亦的左手好歹能解开,它们忙活半天也做不到。
白周亦没催促,只静静看着他。
白周亦不催,莫语闲却只觉浑身血液都涌向大脑,两只手也更加不听使唤,动作间它们甚至不小心触碰到白周亦肚子上的肌肤。
“嗯……”似乎有些痒,白周亦轻哼一声。
莫语闲动作停顿一瞬,然後连忙继续。
最後一颗扣子解开的瞬间,莫语闲就如同经历了一场生死决斗,狠狠吐出一口气来。
他擡头。
头擡起的瞬间,他就後悔。
扣子完全解开後,更多皮肤露出,他甚至能看见白周亦若隐若现的腹肌。
莫语闲向着门口而去,厕所空间太狭窄,他已经快喘不上气。
“帮我洗一下头。”白周亦道。
莫语闲步伐停顿。
“我一只手不方便。”白周亦道。
莫语闲不得不停下。
伤口沾水很有可能感染。
“怎麽了?”见莫语闲半天没有动作,白周亦笑着问。
莫语闲硬着头皮拿下花洒调节水温。
水温调好,莫语闲却有些犯了难,白周亦比他还高点。
白周亦也发现。
环顾一圈,他坐到一旁马桶上,然後向前低头。
莫语闲连忙过去。
热水喷洒而下,莫语闲尽可能细地把白周亦头发打湿,然後去旁边拿了洗发水。
莫语闲从来没帮人洗过头,洗发水抹开後手指游走在白周亦头发间後,那种怪异的感觉立刻就又再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