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幕还在他脑子里转——那个阴暗的地下室,那些冰冷的链子,那些散落的药瓶,还有赵尧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样子。
【宿主。】系统的声音响起来,【你得给关典打电话。他认识的人里有医生,离这里不远。】
阮曦愣了一下。
“关典?”
【对。现在叫救护车来不及,他的医生朋友住在附近,几分钟就能到。】
阮曦掏出手机,手都在抖。
他找到关典的号码,拨出去。
嘟——嘟——嘟——
每一秒都长得像一年。
“喂?”
关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和的,带着一点疑惑。
大概是没想到阮曦会在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
阮曦张了张嘴,声音发出来,自己都吓了一跳——又哑又抖,像是刚哭过。
“关典……”
那边顿了一下。
“阮曦?怎么了?”
阮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一点。
“我这边……有人需要医生。你认识的朋友有医生吗,能让他过来一下吗?”
关典没有追问是谁。
他只是问:“不是你自己出事了吧?”
阮曦摇头,摇完才想起来他看不见。
“不是我。”他说,“是……是别人。你能让他快点来吗?”
那边沉默了一秒。
“好。”关典的声音稳稳的,“你别担心,医生马上就到。地址发我。”
阮曦点点头。
“嗯。谢谢你。”
他挂了电话,把地址发过去。
然后他把手机放下,又看向床上的赵尧。
赵尧还是那个样子,一动不动。
阮曦想起系统刚才说的,需要给他喂点水。
他跑出去找了杯温水,回来坐在床边,把赵尧的头轻轻扶起来,凑到他嘴边。
“赵尧,”他轻声喊,“喝点水。”
没反应。
阮曦把杯沿抵在他干裂的嘴唇上,倾斜一点,让水慢慢流进去。
水流进去一些,又顺着嘴角流出来一些,洇湿了枕头。
阮曦用袖子给他擦掉,又喂了一点。
还是没反应。
阮曦把杯子放下,扶着赵尧的头,让他慢慢躺回去。
他坐在床边,看着赵尧那张惨白的脸。
心里难受得要命。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
不是害怕,不是后悔,是一种沉沉的、闷闷的、压在胸口的东西。
他想起第一次在院子里看见赵尧的样子。那个人站在隔壁,穿着西装,好看得像在拍杂志。
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但那时候阮曦只觉得他是原著里的反派,要离他远点。
他想起赵尧帮他找回快递的时候,站在路灯底下,说“顺手”。
想起赵尧赶走那些醉汉的时候,手背上那道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