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河村。
丘小花一个大跨栏冲进家门,急匆匆地对家人们说道:
“阿耶、阿娘、阿翁、阿家!出大事了!”
“村里召开紧急会议,卫民军小组长、村长、民兵队长、还有村里的族老们,全部都去祠堂了!”
一听孙女这话,丘老头和丘老太对视一眼,担忧追问道:
“什么事这么紧急啊?是山匪要下山了吗?”
每年一到入冬,山里由流民、逃犯组成的匪帮就会下山劫掠,好为过冬储备粮食衣物。
要是运气好,碰到讲道义的,乖乖交了东西就没事,村民还能与他们讨价还价。
要是运气差,遇到那股穷凶极恶的,各家就只能赶紧把家里值钱的家当收拾起来,全村进山躲避。
不管是那种,对百姓们来说都是噩耗。
是以一听到丘小花这么说,丘老五心头便是咯噔一下,慌忙丢下手里修整的铁犁,就往祠堂去。
丘小花母亲王霜刚托人帮忙从县城买了二十斤的棉花回家,正学着用棉线弹棉被。
这活儿一下子停不下手,王霜只得让女儿赶紧跟着他阿耶去祠堂。
随后她忙完了这一茬,马上小跑着出了门。
还没走到祠堂,就在路上遇到许多被惊动的村民。
相熟的妇女们立马凑到一块儿,互相打听消息。
薛翠花家的男人是民兵,消息要灵通一些,她先对担忧山匪的王霜等人说:
“不是山匪,山匪早就被雷营的程营长给灭光了,剩下那些早就吓破胆,哪还敢下山来?”
“咱们这可有卫民军守着呢,山匪今年敢来,咱必叫他有来无回,怕什么!”
听到这话,村民们慌张的心情顿时平复下来。
但紧接着便有人意识到,既然不是山匪下山,却还有这么大阵仗,难道是比山匪下山更可怕的事?
王霜当即便倒吸一口寒气,急急问道:
“翠花,你家男人到底怎么说?”
薛翠花被她这一问,却又不说了,只摇头道:
“咱们等村长他们出来就知道了。”
“别慌张,有卫民军在呢。”又是这句话。
但你别说,它还真有用。
天塌下来不还有卫民军在咱老百姓头上顶着呢嘛,怕啥!
妇女们这边心定了不少,等来到祠堂的时候,门里门外全都站满了人,再也挤不进去半个人。
看到女儿和丈夫都在祠堂里头,王霜立马低声唤了唤女儿的名字。
丘小花听见动静回头,瞧见母亲在外头,立马钻出来跟她站一块儿。
这会儿已经不是女人不能入祠堂的时候了。
只要你是华阳县人,敢拦着不许女人进祠堂,那就是藐视神使,看不起县令,你等着上公堂挨板子吧!
打的可不是十板、二十板,而是足足五十大板!
曾有那老儒站到华阳县城墙下指着县衙方向破口大骂,并大声质问凭什么祖宗规矩她程县令说破就破。
程县令意当时提剑大步来到城墙下,对着那老儒说:
“凭什么?你说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