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嗤笑一声,拿着魔杖走过来。
他微微俯身检查哈利,束起的长滑过肩头,垂落在胸前,与他握着魔杖的、骨节分明而修长的手指形成一种无声的和谐。
魔杖尖端闪烁着温和的治愈光芒,映在他专注的灰眸中,仿佛寒星坠入了深潭。
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流转,勾勒出完美得近乎不真实的线条。
周遭的喧嚣似乎都在他周身沉静的气场中沉淀下来,只剩下那份由内而外、经过岁月淬炼的、令人心折的绝美。
哈利也安静了下来,憋着一口气默不作声的看着德拉科的魔杖在他身上来回游移。
而德拉科一边挥舞着魔杖检查哈利的伤势和恢复情况,一边操控着记羽毛笔不时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
在哈利觉得自己快要憋死的时候,检查终于结束了。
德拉科将魔杖放回自己工作服的口袋里,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这个乱糟糟的脑袋。
“感谢梅林吧,我大概知道一些你中的黑魔法的解决办法,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受伤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说完,他拿起病历本转身准备离开。身后却传来一个带着些羞窘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德拉科,谢谢你。”
德拉科停顿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病房,只留下救世主大人失落的靠在病床上,感受着自己空落落的心。
接下来的圣芒戈的监护病房成了哈利临时的“家”,而德拉科是他最频繁的访客。
他每一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来为哈利进行检查和治疗。有时也会突然到访,看哈利是不是有谨遵医嘱的乖乖躺在他那张病床上。
德拉科是苛刻的。
他严格执行治疗方案,对哈利的每一次抱怨、每一次试图偷偷下床的举动都报以冰冷的嘲讽和毫不留情的魔咒束缚。
他检查伤口时动作从不温柔,甚至会故意按压最痛的地方,美其名曰“刺激神经恢复”。
他开的魔药苦涩得能让巨怪呕吐,并且坚决拒绝哈利加糖的要求。
但德拉科也是……可靠的。
哈利在无数次被剧痛折磨得意识模糊时,总能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短暂地搭在他的额头,探测他的体温。
总能听到那个冷静的声音在耳边清晰地念着稳定心神的咒语。
总能在清晨睁开眼时,看到他不知何时进来,正站在窗边,对着晨光翻阅厚重的治疗笔记,铂金长被染上一层浅金。
德拉科眼底的疲惫从未真正散去,但他从未缺席过一次查房。
德拉科的治疗是前所未有的,他早在治疗开始前就和哈利商量好了关于新的治疗方法可能会带来的不可预知的后果。
而哈利的选择却是无条件的相信这个昔日的死对头,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只觉得德拉科是值得相信的,自己想见到更多的德拉科。
随着时间的流逝,哈利现自己开始期待那抹铂金色的出现,期待那冰冷的讽刺,甚至期待那该死的苦药——因为那是德拉科给的。
他开始在德拉科转身离开时,目光会不自觉地追随他挺直的背影;会在德拉科因为某个治疗难题蹙眉时,心脏也跟着揪紧。
一种越了友谊、战友、甚至宿敌的情感,如同藤蔓,在重伤的躯体和脆弱的精神状态下悄然滋生,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或许在更早之前,这种感情就已经萌芽,只是被战争、责任和彼此的隔阂深深掩埋了。
他想起了更早的、那些混乱不堪的片段。
战后初期很长一段时间里,在一次次噩梦缠身、被愧疚和空虚压垮的夜晚,他曾在酒精的驱使下,几次浑浑噩噩地闯入过马尔福庄园。
他记不清具体说了什么,只记得自己语无伦次地倾诉着痛苦,拉着德拉科不让他走,而德拉科,虽然一脸不耐和嫌弃,却也没有真正动用暴力把他扔出去,只是沉默地听着,偶尔递上一杯清水。
哪怕在审判后,也依旧如此。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救世主会在酒后去找一个马尔福,而不是他的战争英雄朋友们。
那些破碎的画面,此刻回想起来,竟带着一丝苦涩的暖意。
一个月的住院治疗期结束,哈利被允许出院,但仍需在家静养观察一个月,并接受每周一次的魔力核心稳定检查和诅咒残留清除。
每一次复诊,哈利都准时得像个模范病人。这不仅是为了身体,更是为了能见到德拉科。
他甚至开始在心里默默排练,等最后一次复诊结束,彻底康复后,他要如何开口,如何追求这个和他互相敌对多年、又深深吸引着他的男人。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在最后一次复诊日的前三天,傲罗指挥部接到紧急线报,一伙危险的食死徒残余分子在苏格兰高地现身,劫持了一批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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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危急,人手奇缺。
金斯莱亲自找到了正在家中恢复的哈利。
“哈利,我知道你还没完全好,但是……”金斯莱眼中是沉重的压力和恳求。
看着老上司疲惫的脸,想到那些无辜的麻瓜,哈利心中的责任感压倒了一切。
最终,他作出了决定,“我去。”
任务比预想的更艰难,追捕和战斗拖延了时间。那群食死徒比他们想象的难缠,更别说他们手中还有一群麻瓜人质。
在漫长的追捕中,哈利甚至还苦中作乐的想魔法部的同事给这些人质清除记忆时会有多么困难。
好在结果是正义的一方又一次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