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邓布利多厉声道,老魔杖已经举起。
但伏地魔没有攻击贝拉,也没有攻击邓布利多或哈利。
他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
魔杖在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黑色符文,符文成形后迅膨胀,化作一个直径约十英尺的、旋转的黑暗漩涡。漩涡中心是深邃的虚无,边缘跳跃着暗紫色的电弧,散出令人心悸的吸力。
“吞噬!”伏地魔嘶吼道。
漩涡开始疯狂吸收周围的一切。地面的大理石板被撕裂、卷起,吸入漩涡后化作粉末。空气中残留的魔法痕迹都被强行剥离、吞噬。
喷泉的水流被扯离水池,化作水龙卷涌入漩涡。墙壁上的火炬火焰被拉长成火线,投入黑暗。
最可怕的是,漩涡的吸力开始作用于活物。
哈利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不由自主地向前滑去。他连忙将魔杖插入地面的裂缝,死死抓住,才勉强稳住。
邓布利多的长袍猎猎作响,银向后飞扬。老校长双脚如生根般钉在地上,但额头上也渗出了汗水。
“你赢不了的,汤姆。”邓布利多的声音在漩涡的呼啸中依然清晰,“这种魔法每维持一秒都在消耗你的生命力。你会把自己也拖入深渊。”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伏地魔咆哮道,他的脸因为魔力的过度输出而扭曲,皮肤下的黑色纹路更加明显。
漩涡继续扩大,吸力持续增强。
中庭开始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穹顶的裂缝扩大,更多的碎石落下。远处的金色大门在吸力的拉扯下嘎吱作响,门轴仿佛随时会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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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一道金色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漩涡和邓布利多之间。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空间波动,就像他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只是没人注意到。
那是格林德沃。
他依旧维持着金男巫的样貌,但此刻那种玩世不恭的轻浮气质完全消失了。
他的站姿挺拔,表情冰冷,异色的双瞳紧紧盯着伏地魔,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格林德沃甚至没有使用魔杖。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那个黑暗漩涡。
一个简单的词从他唇间吐出:“消散。”
没有光芒,没有咒语轨迹,没有华丽的魔法效果。
但那个让邓布利多都感到棘手的黑暗漩涡,就在这个词落下的瞬间,开始崩溃。
构成漩涡的黑暗魔力仿佛遇到了天敌,开始无序地逸散、分解、消融。旋转的度急剧减缓,吸力迅减弱,边缘的电弧噼啪着熄灭。
短短三秒钟,足以吞噬整个中庭的黑暗漩涡,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尚未平息的魔力乱流。
伏地魔踉跄后退一步,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真正的、毫无伪装的震惊。
他死死盯着那个金男巫,猩红的瞳孔疯狂收缩,试图从记忆中找出对应的人物。
欧洲有哪个巫师能够如此轻易地化解吞噬?有谁能够不用魔杖就施展出这种层次的解咒?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格林德沃的眼睛上。
异色双瞳。
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只存在于故事中的特征,突然从记忆深处浮现。
“你……”伏地魔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失真,“你是……盖勒特·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看来你还没完全忘记历史,汤姆·里德尔。”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或者说,伏地魔——这是你现在喜欢的称呼,对吗?一个试图通过恐惧统治世界的……小丑。”
“小丑?”伏地魔的表情扭曲了,震惊迅被暴怒取代,“你敢——”
“我敢什么?”格林德沃打断了他,向前走了一步。他的动作优雅从容,却让伏地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敢称呼你为小丑?敢插手你和阿不思之间的‘游戏’?”格林德沃轻笑起来,那笑声里没有温度,“汤姆,你搞错了一件事。我并不是在插手……我只是在清理一只闯进不该闯进的地方的……害虫。”
格林德沃的右手再次抬起。这一次,动作清晰可见。
五指缓慢收拢,仿佛在虚空中抓住什么无形的东西。
“火盾护身。”
没有咒语光芒,没有魔力波动。
只有一圈黑色的火焰突兀的出现在格林德沃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