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在你家。”德拉科说得很直接,没有绕弯子,“诺特老宅,现在成了暂时的据点。”
西奥多愣住了。
西奥多脸上的血色几乎在瞬间消失殆尽,苍白得像一张纸。他盯着德拉科,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不可置信、拒绝相信、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痛苦。
“不……”西奥多喃喃地说,声音破碎,“不可能……父亲他……他怎么可以……”
那个承载着他几乎所有美好童年回忆的地方,那个有母亲种植的玫瑰花园,有母亲布置的温馨书房,有母亲亲手装饰的每一个角落的诺特老宅,现在成了食死徒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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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他每年暑假都不得不回去,却因为父亲的冷漠和家族的压抑而倍感痛苦的地方,现在连最后一点属于母亲的印记都可能被玷污?
西奥多感到一阵反胃。他几乎要吐出来。
德拉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没有安慰,只是等待。
几秒钟后,西奥多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依然颤抖得厉害:“我母亲……我母亲的房间……”
西奥多问得很含糊,但德拉科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诺特夫人的房间,那个在西奥多的母亲去世后被老诺特下令永远锁上、不许任何人进入的房间,那个还保留着西奥多母亲生前所有布置和气息的房间——它还好吗?它被那些食死徒闯入、玷污了吗?
德拉科点了点头,声音肯定:“诺特夫人的房间还紧紧地锁着,那些食死徒打不开。你父亲下的防护咒语很强大,他们不敢强行破坏。”
西奥多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的痛苦没有减少,但至少还有一丝光亮。
至少……至少母亲的房间还是完好的。
至少那个属于母亲和他的、纯粹而美好的空间,还没有被黑暗污染。
西奥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过身,面向黑湖,沉默地看着平静的湖面。他的背影显得异常孤独和脆弱。
朋友们没有打扰他。他们知道西奥多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残酷的事实。
德拉科将目光转向文森特和格雷戈里。这两个大块头男孩此刻显得异常安静,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的父亲都在昨晚的战斗中被捕,名字就登在今天的预言家日报上。
德拉科在礼堂时就注意到了,有几个格兰芬多学生不怀好意地盯着文森特和格雷戈里。
尽管这两个男孩本身没有参与食死徒活动,但家族的牵连已经让他们成为了潜在的目标。
“文森特,格雷戈里。”德拉科的声音变得严肃,“听我说。”
两个男孩立刻抬头,专注地看着德拉科。长久以来对德拉科的无条件服从,让他们对德拉科的话有着本能的信任。
“这个暑假,不要轻易出门。”德拉科清晰地交代,“霍格沃茨下学期需要的物品,我会替你们订好,用猫头鹰送到你们家。
开学前,让你们的家养小精灵用幻影移形带你们直接到国王十字车站,不要使用飞路网或任何公共交通。”
德拉科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下个学期开学后,一定要紧紧跟在他们三个人身后。千万不许单独行动,也不许落单。明白吗?”
格雷戈里和文森特愣了一下,但随即用力点头。他们一向很听德拉科的话,特别是这一世羁绊加强以后。
“德拉科,那你呢?”潘西担忧地问,“你下个学期……还能经常和我们在一起吗?”
德拉科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摇头:“我不确定。但无论如何,你们五个要互相照应。如果我不在,就听布雷斯的。”
布雷斯点了点头,表情认真。他很清楚,一旦战争全面爆,没有人能真正置身事外。更何况他根本放心不下自己的朋友们。
“好了。”德拉科最后说,“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们先回去吧,我需要……静一静。”
朋友们理解地点了点头。潘西想说什么,但布雷斯轻轻拉了她一下,对她摇了摇头。
于是,五个人转身离开了黑湖边,将德拉科一个人留在那里。
德拉科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疲惫感涌了上来。昨晚本来就没睡多久,今天早上又经历了这么多,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到了极限。
他需要休息。但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个地方要去。而且他知道,哈利一定会去找他。
德拉科转身,朝着城堡走去。他没有回斯莱特林地窖,而是直接走向八楼。
在那幅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他来回走了三次,心中默念:“我需要一个安静休息的地方。”
一扇光滑的门在墙上浮现。
德拉科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