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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归家的路（第3页）

现在只剩下哈利和西里斯。

“准备好了吗？”西里斯问，手放在哈利的肩上，“可能会有点晕，幻影移形总是这样。”

哈利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西里斯另一只手举起魔杖，低声念咒。

哈利感到一种熟悉的压迫感，仿佛被塞进一根狭窄的管子里，周围的景象扭曲、旋转、拉伸，然后猛地恢复正常。

一阵短暂的晕眩后，哈利现自己站在一个熟悉的客厅里。

女贞路号，德思礼家的客厅。

房间和他记忆中一样整洁:米色的沙套着防尘罩，玻璃茶几一尘不染，壁炉架上摆放着对称的瓷器和相框，淡黄色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透进一丝午后的阳光。

空气中弥漫着柠檬清洁剂的味道和隐约的烤饼干香气。

而客厅里，三个人正紧张地等待着。

佩妮站在沙前，双手紧握在胸前，修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白。

她穿着一条米色的家居裙，外面套着一件针织开衫，金色的长在脑后挽成一个整洁的髻。

当她看到哈利时，那双与莉莉相似但更严厉的绿色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紧绷的表情瞬间融化成混合着担忧、释然和喜悦的复杂情绪。

弗农站在妻子身边，他壮硕的身体几乎挡住了身后的达力。

弗农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o衫和卡其裤，也许是因为今天不是他的轮班，这套装扮让他看起来更加温和。他的脸有些泛红，粗壮的手臂不自然地垂在身侧。

达力从父亲身后探出头。他看起来比去年又壮了一点。那一身肌肉，哈利甚至觉得他可以一拳两个食死徒。当看到哈利时，达力脸上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幻影移形的轻微爆裂声还在空气中回荡，佩妮已经快步上前，几乎是冲到了哈利面前，然后，在哈利还没完全站稳时紧紧地抱住了他。

“哦！上帝保佑！”佩妮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她的手在哈利背上轻轻拍打，像是要确认他是真实存在的。

“哈利你还好吧？怎么瘦了这么多，那些……巫师没给你饭吃吗？但是长高了，确实长高了……”

这个拥抱持续了好几秒钟。哈利能闻到佩妮身上熟悉的香水味，一种清淡的花香，混合着厨房的烘焙气味。

他回抱住姨妈，感到一种久违的、属于家庭的温暖。

“我在那吃的很饱，姨妈。”哈利轻声说，声音因为被紧紧抱着而有些闷，“只是长身体，变高了看起来瘦了。”

短暂的拥抱结束后，弗农和达力也凑了上来。

弗农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力度控制得很好，既表达了关心又不会太重:“回来就好，孩子。回来就好。”

达力则用他们兄弟间特有的方式打招呼，他伸出手，与哈利击掌，然后拳头相碰，最后是一个简短的拥抱。

这套动作是他们这几年逐渐形成的默契，也是麻瓜界最时髦的打招呼方式，达力早早的就教给了哈利和德拉科。

“老兄，”达力说，声音比去年低沉了许多，“你上一次离开，我还以为在……在那些事结束前都不会再回来了呢。”

他指的是去年暑假，哈利被摄魂怪袭击后，凤凰社成员突然出现将哈利接走的情景。

当时道别的气氛很沉重，因为大家都明白，随着伏地魔的回归和战争的临近，哈利可能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回到这个麻瓜家庭。

佩妮靠进弗农怀中，丈夫的手臂环住她的肩膀。她看着哈利，眼中仍有担忧:“我们也以为……至少今年暑假……”

西里斯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温馨的重聚氛围。他一直站在稍远的地方，双臂抱胸，灰色眼睛打量着德思礼家的客厅，表情中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

“如果可以，”西里斯的声音响起，带着那种特有的、略带讽刺的贵族腔调，“我也不想让哈利回来。但他需要血缘魔法的庇佑，这是他母亲留下的保护。在成年之前，每年他都必须回到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否则保护会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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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的语气很直接，几乎可以说是粗鲁。哈利能感觉到德思礼一家的身体都僵硬了一下。

果然，佩妮的表情从温和的关切变成了不悦的紧绷。她从弗农怀中站直身体，转向西里斯，下巴微微抬起，那是她准备争辩时的姿态。

“布莱克先生，”佩妮的声音变得冷淡而有礼，那是她与不喜欢的人打交道时的语气，“我很清楚血缘魔法的重要性。莉莉牺牲自己保护哈利时，我就明白了这一点。

但请允许我提醒你，这是哈利的家，我们是他的家人。你不需要用这种语气提醒我们为什么他能在这里。”

弗农的脸涨红了，但他控制住了脾气，只是沉声说:“我们欢迎哈利回来，是因为他是我们的外甥，是我们的家人。不是因为什么魔法。”

达力更是直接，他大声抱怨道:“哈利，德拉科什么时候能再来找我们玩？他可有礼貌多了！至少他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们家，好像我们是什么……史前生物展览！”

哈利感到一阵头痛。他知道西里斯对德思礼一家的偏见根深蒂固。

在年轻的西里斯和詹姆斯眼中，佩妮和她的家人代表了他们鄙视的“平庸的麻瓜世界”，这种态度即使在西里斯经历阿兹卡班、加入凤凰社后，依然没有完全改变。

而德思礼一家，虽然现在已经接受了魔法和哈利巫师身份的事实，但对于西里斯这种明显看不起他们的巫师，自然也不会有好脸色。

眼看西里斯的眉毛挑起，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显然准备反驳，哈利连忙挡在双方中间。

“好了各位，没事的。”哈利的语气带着安抚，他先转向西里斯，“西里斯，凤凰社那边不是还有事找你吗？你快回去吧。我会小心的，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