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不可思议。”达力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么……我们怎么向妈妈证明?”
哈利重新整理好衣服,眼中闪过恶作剧的光芒:“也许我们可以稍微来一个小恶作剧。让她同时看到两个你,看她能不能分出来。”
达力的眼睛也亮了起来。虽然他已经比小时候成熟了许多,但骨子里仍然有着少年人的调皮。而且,被关在家里这么久,他确实需要一点乐趣。
“怎么做?”达力压低声音,仿佛佩妮已经在门外偷听。
哈利凑近达力,嘀嘀咕咕地说了自己的计划。两个“达力”头碰头地商量,画面既诡异又有趣。
几分钟后,计划开始实施。
楼下客厅,佩妮正坐在沙上,面前的小矮桌上摆满了鲜花和插花工具。
她戴着老花镜,专注地看着电视里的插花教程,手中小心地修剪着一枝玫瑰的茎。
“先,我们要确定主花的位置……”电视里的讲师用柔和的声音说。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脚步声。一个“达力”走下楼梯,站在客厅入口。
“妈妈,”这个达力说,声音平常,“我想吃小面包。”
佩妮头也不抬,注意力还在手中的玫瑰上:“面包在冰箱里,自己去拿。”
“达力”走向厨房。很快,厨房里传来冰箱开合的声音,然后是包装纸被撕开的轻微声响。
接着,“达力”回到客厅,坐在佩妮身后的沙上,开始吃东西。小面包被咀嚼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可闻。
佩妮继续心无旁骛地插花。她将玫瑰插入花泥,调整角度,又拿起一枝满天星作为配花。
过了一会,楼梯上再次传来脚步声,哒哒哒的下楼声,比刚才更轻快一些。第二个“达力”出现在客厅,这次他站在厨房门口。
“妈妈!”这个达力喊道,“果汁在哪?”
“岛台上!”佩妮回答,仍然没有抬头。她正专注于将一枝勿忘我插入合适的位置。
第二个“达力”走向厨房。很快,客厅里又传来了吸溜吸溜的喝水声——显然有人正用吸管喝纸盒果汁。
佩妮拿起最后一枝雏菊,准备完成她的插花作品。电视里的讲师正在总结:“……这样,一个优雅的夏日插花就完成了。”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的声音和……等等。
佩妮的手僵住了。
她眨了眨眼,竖起耳朵。是的,她没听错——有两个声音。
一个是咀嚼小面包的声音,来自她身后的沙。一个是吸溜果汁的声音,来自厨房方向。
可是……达力只有一个。
佩妮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她先看向沙。达力坐在那里,手里拿着半个小面包,嘴角还沾着面包屑,正看着她,表情无辜。
然后她看向厨房方向。另一个达力靠在厨房岛台边,手里拿着一盒果汁,吸管还含在嘴里,也看着她,表情同样无辜。
两个达力。
一模一样的达力。
佩妮的眼睛瞪大了。她的嘴巴微微张开,手中的雏菊掉落在桌上。她抬起手,揉了揉眼睛,仿佛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再看。
还是两个达力。
“上帝啊……”佩妮喃喃道,脸色开始白。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一只手捂住胸口。
两个达力意识到玩笑开得有点过了,同时站起来,快步走向她。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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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妈!”
他们几乎同时喊道,动作迅地上前扶住佩妮,她确实有点晕眩,身体晃了晃。
两人将她扶到沙上坐下,一左一右地站在她面前,表情从无辜变成了担忧和愧疚。
佩妮坐在沙上,深呼吸了几次,脸色慢慢恢复。她看着眼前的两个儿子,不,是一个儿子和一个伪装成儿子的外甥。
佩妮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恐变为困惑,再变为理解,最后变成了一种混合着无奈和责备的表情。
“达达?”佩妮试探性地看向左边那个嘴角还有面包屑的达力。
那个达力抬起头,蓝色眼睛里满是歉意:“妈妈。”
佩妮又看向右边那个手里还拿着果汁盒的“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