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完,但哈利完全明白。他伸手覆盖住佩妮的手,声音温柔但坚定:“我知道,姨妈。我会小心的。
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凤凰社有很多强大的巫师,西里斯、莱姆斯、邓布利多教授……他们会保护我。”
佩妮的眼中闪过泪光,但她迅眨了眨眼,将泪水逼了回去。她松开手,转身走向楼梯:“好吧。我们去收拾东西。”
三人上楼,来到哈利的房间。房间整洁如常,床铺整齐,书桌上摆着这几天哈利看的麻瓜课本和笔记。窗户敞开着,傍晚的微风轻轻吹动窗帘。
佩妮打开衣柜,开始帮哈利整理衣物。她的动作仔细而迅,将长袍、衬衫、裤子一件件叠好,放进敞开的行李箱。达力也帮忙,将书桌上的书本和文具收起来。
“你会回来过圣诞节吗?”达力问,声音里有一丝不舍。
“如果情况允许的话。”哈利说,也将自己的衣服叠好,“但我不确定。战争……可能会在那之前升级。”
达力的表情黯淡了一下。但他很快振作起来,从自己房间拿来一个小盒子,递给哈利:“这个,给你。”
哈利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银质的十字架项链,简洁但精致。
“我上个月买的,”达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本来想作为生日礼物,但你的生日还有一段时间。我想……也许你现在更需要它。妈妈说十字架能带来保护。”
哈利拿起项链,十字架在掌心中冰凉而光滑。他抬头看向达力,眼中充满了感动。
“谢谢,达力。”哈利轻声说,然后将项链戴上。十字架贴在胸前,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佩妮看着这一幕,眼中再次泛起泪光。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收拾行李。
不到二十分钟,行李箱就整理好了。哈利最后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没有遗漏任何重要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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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杖、隐形衣、活点地图、双面镜,还有德拉科给的那些魔药,都已经在行李箱里了。
他们提着行李箱下楼。客厅里,弗农还没有下班回家,家里安静得能听到时钟的滴答声。
在门口,佩妮再次拥抱了哈利。这个拥抱很紧,持续了好几秒钟。哈利能感觉到佩妮身体的轻微颤抖,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和厨房的气息。
“你要小心,哈利。”佩妮在他耳边轻声说,声音哽咽,“一定要小心。答应我。”
“我答应,姨妈。”哈利也轻声回答。
然后他转向达力。两人拥抱,达力的手臂有力而温暖。
“替我向弗农姨父说声再见。”哈利说,“还有,达力——”他退开一点,看着达力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调皮的笑容,“别忘了今天晚上的约会。”
骤然被说破,达力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他慌乱地看了一眼佩妮,现母亲正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连忙躲到佩妮身后,红着脸冲哈利摆手,示意他别再说了。
佩妮的眉毛挑起,显然意识到了什么。但她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追问,只是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恶作剧成功的哈利笑了。他提起行李箱,最后看了这个家一眼。
整洁的客厅,熟悉的家具,窗台上佩妮刚插好的鲜花,墙上达力拳击比赛的照片,还有门厅里挂着的全家福。
这是他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曾经是牢笼,现在是家。曾经是负担,现在是牵挂。
“我走了。”哈利说,声音平静。
“保重。”佩妮说。
“暑假快乐,哈利。”达力说,虽然他知道哈利这个暑假注定不会快乐。
哈利点点头,然后转身,推开门。
傍晚的阳光涌进来,温暖而柔和。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依然站在门廊上,耐心地等待着。
看到哈利出来,邓布利多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微笑,格林德沃则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望着街道。
哈利走下台阶,来到两位老人身边。他回头看了一眼。
佩妮和达力站在门口,身影在逆光中有些模糊。佩妮的手搭在达力肩上,两人都看着他,眼中有关切,有不舍,有祝福。
哈利朝他们挥了挥手。佩妮点头,达力也用力挥手。
然后,哈利转向邓布利多:“我准备好了,教授。”
邓布利多点点头,目光温和:“那么,我们出吧。”
他将手搭在哈利肩上,格林德沃也再次将手搭在哈利另一侧肩上。
“闭上眼睛,哈利。”邓布利多温和地说。
哈利闭上眼睛。他感到那种空间的扭曲感再次降临,周围的声响变得模糊而遥远。
在意识被抽离的最后一瞬,他听到达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再见,哈利!”
然后,世界旋转、折叠、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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